小官靜靜的看向他,神情真摯又略帶幾分威脅:“找到阿內,我會在某一天回來的。”
言下之意,若在他回來前還沒找到,就不再有什麼餘地了。
康巴洛已經沒有人能再阻止他,一旦動手,所有人只能做砧板上的肉。
“是是是…”頓珠激動的都快要哭了,這煞神終於要走了:“這是肯定的,張族長放心,這裡我天天都派人來找,一定給少祭司找回來,完完整整的交給你。”
小官回首凝視了幽深不見頭的暗河很久。
阿內,對不起,長白山到該守護的時間了,我作為族長必須要離開這裡,去承受我所選擇的責任了。
……
小官走了,一步步離開雪山,沿著來時的路出了藏區又輾轉到達長沙。
這裡有能和他做交易的九門,守護青銅門只他自己一人力量太孤單,需要幫手。
1966年立冬
長沙城內一處隱蔽民房內,陳皮把玩著鐵蛋子,眼神晦暗明滅,靜等著來客。
院內響起輕盈的腳步聲,門隨之被推開。
一身低調打扮的張鈤山推門進來,幾十年過去,歲月在他臉上未能雕刻出一絲痕跡。
人到中年,陳皮留了一撮鬍子,眼角起伏的褶皺隨著眼前人的落座,緩緩凝聚在一起,湊成一抹陰陽怪氣。
“張大副官就是腕大,我這平頭百姓約你一次可真難。”
“陳皮,我們之間好像也不是什麼可以隨便見面的關係,我能來就已經是給你臉了。”
張鈤山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他們倆的關係自當年那次互下死手後就沒好過。
連前兩年佛爺要和陳皮做交易的大事都沒讓他插手。
這次陳皮無緣無故約他來,自己沒懷疑是險境就算不錯了。
“是,張大副官的臉面多貴重,我接到了,您別見怪。”陳皮惦記著自己要問的事,雖避免不了還是陰陽怪氣,但臉上的神情倒軟了很多。
張鈤山蹙眉不耐煩,他來這不是聽這怪頭怪腦的話的。
“你倒底有什麼事,快點說出來,我沒空在這跟你耗!”
他懶得聽拐彎抹角,陳皮就開門見山,利落問:“九門探索四姑娘山損失慘重,張大佛爺受到上面問責,他是不是為了找補把領我們進去的張麒麟給獻上去了?”
“這與你無關!”張鈤山眼神凌厲,面露警告:“陳皮,多年不來往你還是沒長一點腦子,佛爺的事你也要隨意打聽,關鍵是還打聽到我身上,你是不是以為有二爺護著就萬無一失了?!”
陳皮不慌不忙:“我的事別扯到師傅身上,問你話你要是不想說,我來猜就是。”
“這次九門損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想要再進行下一次探索怕是難了,張大佛爺要想不受責只能找個替罪羊。”
“副官,你自己細數數整個九門哪個人夠格當這個替罪羊,張麒麟不是九門人又身份奇怪,張大佛爺用著才不會心疼。”
陳皮這些年經歷的風雨太多,早就學會用腦子了,猜的一個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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