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跟她提心吊膽了幾個月,直到草木發芽才鬆口氣。
四月芳菲,陳皮的婚事提上日程,村裡成親都早,他今年十四也不算突兀。
陳奶奶照舊託付給翠大娘,四月中旬的一天,陳皮去鎮上還沒回來,要跟他相親的姑娘就到了陳家。
藏月身為阿姐當然要好好招呼,上茶放點心的時候,趁機打量了那姑娘好幾眼。
是個清瘦苗條的姑娘,瓜子臉,小麥色的健康皮膚,一笑還有兩個酒窩,可愛極了。
“這就是陳皮的姐姐吧,真跟別人說的一樣好看,陳阿婆,許人家了沒?我這有個侄子是個不錯的…”
陪著一起來的除了翠大娘這個媒人,還有一位是這姑娘的大姑,從藏月出現在她眼前開始,眼就沒移開過。
翠大娘扯了她一把,皮笑肉不笑:“咱們今個是為了你侄女相看,吳大姑你操那麼多閒心做什麼,別事沒辦成,惹了你嫂子不高興,連孃家都進不去。”
怕壞事,更難聽的話翠大娘還沒說,陳皮的阿姐人長的好看,又有一手抓魚掙錢的好本事,整個村誰不眼熱。
這姑娘她早就打定主意要說給自家侄子,這次這麼用心辦陳皮的事為什麼,還不就是想留個好印象,為了以後好開口。
她守的跟個寶貝似的不敢開口,這老孃們倒是臉皮子厚,也不看她家那破成什麼樣,還有臉張口。
我呸呸呸呸!
翠大娘一齣手就是七寸,吳大姑這才想起來侄女相看是正事,萬一因她壞事了,孃家嫂子非把她皮扒了不成。
“嘿嘿,我就是隨口一說,翠娘你別不高興。”吳大姑服軟低三下四的道歉。
陳奶奶拉著藏月坐在她身邊,慢悠悠道:“陳皮姐姐嫁的人得好好選,不著急,以後有空再說吧,現在還是陳皮的事要緊。”
一家有女百家求,藏月既然認了她當奶奶,她就要為她多看看。
不用說吳大姑提的侄子,就是翠大娘想的侄子,陳奶奶是一個都沒看中,什麼歪瓜裂棗都是個屁。
雖然事關自己,但藏月就不開口,她怕她一說話,連陳奶奶都不會向著自己。
吳大姑看出自己差點壞事,急忙說好話活躍氣氛,她侄女羞的紅了臉,對婚事又多幾分期待。
說說笑笑間,陳皮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油紙包,藏月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她最喜歡的劉記江米釀鴨子。
悄咪咪嚥了咽口水,暗道可惜,今天人多,不能吃個痛快了。
陳皮的好臉色在進到屋裡看到一圈人後就沒了,尤其是知道他要相親後,討厭的情緒更是到達頂峰,恨不得掀桌趕人。
他不知怎麼想的,下意識的望向藏月。
“陳皮,別那麼沒禮貌,坐下說兩句話。”藏月以為他臉皮薄,趕忙提點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可這話聽在陳皮耳朵裡,卻堵的要命,委屈一下充斥在心尖經久不散,但他還是聽話的坐下來。
相親的流程與前世藏月見得大差不差,先是雙方長輩媒人互捧說好話,然後將地方騰出來留個私密空間,年輕男女避開長輩說點悄悄話,事能不能成就看他們怎麼聊的。
藏月準備跟著陳奶奶身後出去,還沒動,就感覺到衣角被扯,低頭一看是陳皮,正一臉不情願的看向她。
“阿姐,你能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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