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寫畫畫一天又過去了,轉眼就到年關,過年吃餃子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習俗。
哪怕再窮的叮噹響的人家,也得整頓出一鍋餃子應景,不然第二年只會更不好。
陳奶奶一大早就開始忙活起來,和麵洗菜剁餡,陳皮和藏月對廚藝都不大精通,根本插不上手。
將菜都洗淨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陳奶奶巧手捏出一個個元寶。
餃子是留到晚上吃的,中午分不開手做太精細的飯,反正不怎麼活動,一人喝了碗疙瘩湯就解決了,只留著肚子等晚上的餃子。
臨近傍晚,村裡陸續有鞭炮聲響起,陳奶奶準備的餃子也出鍋了。
白麵摻玉米麵包的白菜豬肉餃子,伴著香油,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餃子很多,都能放開肚子吃,陳皮撐的直打嗝,陳奶奶沒好氣的盛來餃子湯讓他喝下去消食暖胃。
過年要守歲,藏月想到前幾年每次都是她和白瑪硬扛著睡意熬,小官大話說的好,要陪著她們,可沒一次堅持住的。
藏月左右張望了一圈,有些恍惚,不知道白瑪和小官怎麼樣了,今年有沒有吃上餃子。
“阿姐,你怎麼了?”陳皮問,他抓著一把花生仁湊過來,見藏月臉上突然沒了笑意,以為她不開心。
“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從前的事。”
藏月從他手裡捏過一顆花生嚐了嚐,驚訝的挑眉:“陳奶奶什麼時候做的裹糖花生。”
“就包完餃子後,奶奶說今年光景好,就得吃點甜的,不然多虧。”陳皮見藏月問,還以為她喜歡吃,忙不迭的將手裡的全遞了過來。
家裡的糖有多少藏月清楚,恐怕陳皮手裡的就是全部了。
“我能吃多少,一點就夠了。”她就拿了兩個嘗味,似又想到什麼,唇邊揚起一抹笑,帶著幾分懷念。
“裹糖花生是小官最喜歡的,每次去點心鋪子的時候非要吵著要吃,可我怕他吃壞了牙,每次就買那一點點,他害怕吃完就沒了,就偷偷藏起來,想起來吃一顆,後來有一次家裡不知道什麼跑來一隻野貓,聞著味把花生都給偷吃了,小官發現後哭的好慘。”
陳皮愣愣的聽著,雙眸失神的望著她,燭光明亮,藏月面頰白裡透著一抹微紅,眉梢的笑意經久不散,沁人心脾。
驀然心尖就出現一絲異樣,鼓鼓脹脹的。
陳皮撓撓頭,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最終將它歸結於親人之間的心疼。
他知道那個叫小官的是阿姐很在意的孩子,為了他阿姐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險。
那麼作為她的弟弟,阿姐在乎的就是他在乎的,為姐分憂他陳皮義不容辭!
“阿姐,你別擔心,不就是找個孩子嗎,等我以後闖出個名堂,我就讓我手下所有人都出去給我找他,一定給你把人找到。”
藏月聽的心頭一暖,唇邊笑意更顯:“那就多謝阿弟了。”
彷彿為了證明他說這話的可信度,陳皮拉著藏月絮絮叨叨了好久,將小官的情況問的清清楚楚,上到長相下到信物。
藏月雖不大相信陳皮能找到,但他有這份心就很好,於是能說的就全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