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臉拉的老長,他都準備買棺材了,怎麼就醒了。
藏月看那人嘴皮子都乾巴巴的,好心遞過去一杯溫水。
“你醒了,能說說嗎你為什麼會倒在馬廄裡嗎?”
藏月直接問,現在的情況是她跟陳皮佔上風,只要這人看得清局勢坦誠相待,沒太大問題才好合作。
“咳咳…在下姓宋名懷邑,因為一些事被追殺,逃亡途中傷口被崩開,萬般無奈下才躲進馬廄,不想也是好運竟被姑娘所救。”男人因昏迷時間過長,嗓音嘶啞,勉強開口聽著卻磨人耳朵。
藏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下發笑,避重就輕,防備心還不小。
“我這人最善良,宋先生都倒在我面前,怎麼可能不救,只是先生也要明白引火燒身四個字是如何寫的,您這樣遮遮掩掩…怎麼說呢,怪讓人害怕的。”
宋懷邑放下茶碗,並不在意威脅,笑的溫文爾雅:“我倒覺得除了引火燒身,合作共贏更好,姑娘,在馬廄時宋某雖然昏迷了,但耳朵還是靈的。”
他可並不是隨意選個地方就敢放鬆警惕,雙方相遇時,那個少年在警惕自己,自己也在警惕他們。
直到聽到後來的話,才徹底放鬆下來陷入沉睡,有利用就有以後。
被戳穿心思,藏月沒半分不好意思,身後一大堆追兵,無緣無故她憑什麼要給自己找麻煩,除非能帶來好處。
不過話說開了也好,都是互相利用,還是正大光明些吧。
“先生餓嗎?”
宋懷邑垂下眼簾,向後靠靠調整著姿勢,眼露慈愛:“餓,若是現在能吃女兒做的一碗飯就好了。”
嘿…
藏月挑眉,這人入戲還挺快。
條件有限,軟和飯只有餅撕碎熬的糊糊,黏糊糊一大碗,宋懷邑是真的餓悶頭全給吃了
之後藏月換陳皮進來給他換藥,一路上三人添磚加瓦的完善身份,力求不出一絲破綻。
這個時候路上有些地方會設定關卡收過車馬路費,可能這邊跟漢口確實遠,只偶爾有關卡外樹立的木板上會張貼她倆的通緝令。
但又被別的告示或者通緝令給覆蓋了,就露出一角。
上頭都不在意這些通緝令能不能查到犯人,下面這些守門計程車兵也不會太用心。
文盲哪都有,畫像都被蓋起來,露出的文字誰認識。
就算有士兵覺得她跟陳皮眼熟,不等細想就讓錢給打發了。
“大人幹活辛苦了,這兩塊錢就當我請您喝茶的,我們姐弟帶著父親要去湖南求醫,人命關天實在耽誤不得。”
陳皮熟練的掀開簾子,讓人看清裡面躺著的宋懷邑。
“大人,您看我爹他臉都成青白色的了,再耽擱下去怕是要不成了。”
士兵快速的將銀元收進懷裡,心裡自然想的是他看錯了,聽說漢口來的通緝令上是姐弟,她這還有個爹,肯定不是。
宋懷邑臉上抹的是藥草汁,打眼一看,臉色青白瘮人,呼吸微弱,只怕下一秒一個大喘氣就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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