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哭,也沒還手,就那麼站著。
然後程久不知道從哪兒得到訊息,騎著腳踏車就來了,衝進學校,一把推開那群人,把岑彧護在身後:“再欺負我弟試試,老子把你們腿打折。”
那幾個男生被程久的氣勢嚇跑了。
岑彧站在程久身後,看著他哥的後背,心裡頭熱得不行。他那時候就想,這個人我要一輩子跟著他。
可程久的日子也不好過。
程久他爸這個人,不喝酒的時候挺好的,會給程久買新衣服,會帶他們倆出去旅遊,會在過年的時候包大紅包。
可一喝酒就變了個人。
岑彧見過好幾次,程久他爸喝得醉醺醺的,一巴掌扇在程久臉上,罵他是拖油瓶,罵他媽是個賤貨,罵他怎麼不去死。
程久就那麼站著讓他打,打完了一聲不吭回屋,岑彧心疼得快要死了。
他衝過去擋在程久前面,程久他爸就停了,罵罵咧咧地走了。
可岑彧不能一直在,他初二下冊的時候,學校強制住校,週末也在上課。
那段時間岑彧週末不在家,程久從學校回來照顧他爸,他爸喝完酒就打他。
第10章 哥哥心疼我
程久從來不跟他說,他回來就看見程久胳膊上有淤青,看見程久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問程久怎麼了,程久就說“沒事,磕的”。岑彧不信,可他沒辦法,他才十三四歲,他打不過程久他爸,他也帶不走程久。
他只能每天晚上給程久打電話,確認他哥還活著。有一次他放學到家,看見程久坐在廚房地上,臉上全是血,程久他爸在旁邊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酒瓶。
岑彧整個人都炸了,他把程久扶起來,拿毛巾捂著他頭上的口子,手都在抖。
程久還跟他開玩笑:“沒事,死不了。”
岑彧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他恨自己太小,恨自己沒本事,恨自己保護不了程久。
他想快點長大,長到能帶程久離開這個家,長到能讓程久過上好日子。
後來程久攢夠了錢,搬出去租了房子,岑彧也跟著搬過去了。
程久說“你不好好上學跟我擠什麼出租屋”,岑彧說“我喜歡住這兒”。
程久不知道的是,岑彧從那時候就開始計劃了,他要好好讀書,好好賺錢,以後買個大房子,把他哥接過去住。
他要讓他哥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捱打,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可他沒想到,他對程久起了那種心思。
他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程久給他送傘那天,可能是程久替他擋在前面那天,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救了。
他看不得程久跟別人親近,看不得程久跟女同事說說笑笑,看不得程久相親。
程久每次說“我要結婚”,岑彧心裡就跟被人拿刀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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