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嘴角翹得老高:“哥,你說清楚,哪個?我記性不好。”
“岑彧你故意的吧?”
“我真不知道,你說清楚。”
程久氣得牙癢癢,但又不好意思說,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就……你不是喜歡親我嗎?你再親一次。”
岑彧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他聲音聽著特別正經:“哥,你確定?”
程久被他這麼一問,又後悔了:“算了算了,當我沒說,換一個——”
話沒說完,岑彧已經鑽進被子裡了。
程久的手攥緊了床單,咬著嘴唇沒出聲,岑彧的頭髮蹭著他小腹,癢得他腰眼發酸。
他仰著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回是真完了,他居然主動要求這個,他還是不是直男了?
程久咬著嘴唇死撐,一聲都不敢出,但是他快要忍不住哭出聲音來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程久癱在床上喘氣,岑彧從被子裡鑽出來,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嘴角:“哥,滿意了嗎?”
程久閉著眼睛不看他,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你……你趕緊去洗漱。”
“我不要。”岑彧又親了他一口。
程久一巴掌呼他臉上,但手軟綿綿的,跟摸了一下似的:“你惡不噁心?”
“不噁心。”岑彧抓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哥,你對我真好。”
程久把手抽回來,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連個頭髮絲都不給岑彧露:“神經病啊你!睡覺!”
岑彧看著他哥那個樣子,笑得不行,從背後摟住那個被卷兒,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哥,遊戲還沒結束呢。”
“結束了,我說結束了就結束了。”
程久裹在被子裡,像個蠶蛹似的,後背貼著岑彧的胸口,心跳還沒降下來。
他剛才是真在享受,腦子都空白了好幾秒。可現在享受完了,那股子羞勁兒就上來了,羞得他渾身都燙,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床墊子裡頭。
他心裡那個亂啊,又氣自己沒出息,又氣岑彧太會來事。這狗東西怎麼什麼都肯幹?讓他那啥就那啥,一點底線都沒有。
程久想著想著,心裡忽然就不是滋味了。岑彧這麼聽話,是不是以後對別人也這樣?是不是也這麼伺候別人?是不是也管別人叫老公?是不是也對別人這麼好?
程久越想越堵得慌,堵得他喘不上氣。他想問問岑彧,可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可他就是想問,想問得要命。
程久在被窩裡偷偷摸摸把內褲穿上了,又把T恤套上了,褲子也拽上來了。穿好了,他才覺得踏實了一點。
岑彧趴在被子外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腰上,安安靜靜的,乖得跟條大狗似的。
程久越想越氣,氣岑彧,更氣自己。他心裡頭那根刺越扎越深,扎得他心煩意亂,偏偏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悶了半天,他忽然猛地翻了個身,把被子一掀,衝著岑彧就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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