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個影片，開頭是一個男的在健身房擼鐵，練得滿身汗。
另一個男的過來給他遞毛巾，兩個人眼神一對上，那火花噼裡啪啦的。
程久看著看著就代入了，他想起岑彧每次從學校回來，渾身是汗，一進門就喊“哥我回來了”，那聲音聽著就讓人心裡頭一熱。
他想著想著，呼吸又重了。
岑彧感覺到他哥的呼吸變化，嘴角翹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就安安靜靜地摟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兩聲，誰都沒理。
陽光從窗簾縫裡慢慢移動，從沙發上移到地板上，從地板上移到牆上。
程久的眼皮開始打架了，他昨晚就沒怎麼睡好，早上又醒得早，這會兒被岑彧摟著，渾身放鬆，困勁兒就上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腦袋往岑彧肩窩裡一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岑彧低頭看了他一眼：“哥，困了？”
“嗯。”程久閉著眼睛，“有點。”
“睡吧。”岑彧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我摟著你。”
程久想說不用你摟，但他實在太困了，困得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等睡醒了再說。
電視還放著，聲音調得更小了，在安靜的客廳裡聽著像催眠曲。
程久睡著的時候特別乖，岑彧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電視關了。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慢慢就同步了。
岑彧也困了，這幾天他也沒怎麼睡好。在學校實驗室熬了好幾個大夜，就想著趕緊把活幹完回來陪他哥。
昨天晚上回來又折騰到半夜，雖然沒真幹什麼，但光親親抱抱也夠他受的。
他往後一靠，把程久往懷裡帶了帶，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了眼睛。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窗簾拉著，光線暗暗的，兩人摟在一起窩在沙發上，跟兩隻曬太陽的貓似的。
程久在夢裡翻了個身，臉埋進岑彧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也纏上來了。岑彧摟著他，慢慢也睡過去了。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是一條微信訊息，備註是“秦越”。
“程久，下午出來打球不？”
螢幕暗了，沒人回。
又過了一會兒，又一條訊息彈出來，這次是備註是“媽媽”。
“小久，明天能來看看媽媽嗎？”
也沒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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