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身子動了一下,但還是沒轉過來。
程久沒辦法了,爬過去從後面摟住他,臉貼著他後背:“我不是不想跟你過一輩子,我就是……就是沒想過結婚這事兒。你讓我緩緩行不行?”
岑彧沒說話,但身體沒躲。
程久知道他在聽,就繼續說:“你說得對,我可能心裡一直覺得咱倆就是處著玩玩,哪天膩了我就解脫了。”
岑彧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程久摟緊了一點,“我現在想跟你過了,但是結婚這事兒太大了,你得給我時間,讓我慢慢接受。”
岑彧還是沒說話。
程久急了,把他硬掰過來。
岑彧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就那麼看著他,也不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枕頭上,洇溼了一小片。
程久看著他那樣,心裡疼得他喘不上氣。他給岑彧笨手笨腳地擦眼淚:“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就難受。”
岑彧不說話,就那麼光著身子從床上下來了,一聲不吭地往衛生間走。
程久整個人都傻了。
他坐在床上,看著他弟那個光溜溜的背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他弟這次是真生氣了?以前鬧脾氣好歹還跟他吵兩句,哭兩聲。今天倒好,一個字都不說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程久心裡慌得不行,趕緊從床上爬下來,他也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穿件衣服再過去?想了想,又覺得穿衣服太刻意了。人家光著,他穿著衣服,那不是更顯得生分嗎?
算了,光著就光著吧。
程久剛走到衛生間門口,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裡頭傳來抽泣聲。
那聲音壓得低低的,聽著就是在使勁憋著,不想讓人聽見。
程久推開衛生間的門,岑彧正站在洗手檯前頭刷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岑彧從鏡子裡頭看見他了,也沒躲,就那麼一邊哭一邊刷牙,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程久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副樣子,心疼死了,他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岑彧,臉貼著他光溜溜的後背。
“小狗別哭了。”程久悶聲說。
岑彧沒吭聲,刷完牙又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把他摟著的手掰開了。
程久徹底傻了,他弟從來沒這樣過,以前怎麼抱都不撒手,今天居然掰他手了。
岑彧把毛巾掛回去,轉身從他旁邊走過去,回了臥室。
程久站在衛生間裡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眼底下也有點紅。
他深呼吸了一下,也開始刷牙洗臉。回到房間的時候,岑彧已經重新躺下了,後腦勺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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