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箍著他的胳膊慢慢鬆了。
程久以為他終於想通了，正要往前走，岑彧突然轉到他前面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他就那麼跪在程久面前，仰著臉看著他，眼淚糊了一臉。
“哥，你別不要我。”岑彧抓住他的手，攥得死緊，“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我乾的事不是人乾的。可我就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得我沒辦法。我試過忍著，我真的試過。我忍了好幾年，忍得我快瘋了。”
程久看著他跪在那兒，心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你起來。”
“我不起。”岑彧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
程久被他這話氣得又想笑又想哭：“你這是在威脅我？”
岑彧抬起頭看著他：“我不是威脅你，我是求你。哥，我求求你了，別跟我分手。我好不容易讓你喜歡上我了，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你不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程久看著他弟那張臉，心裡頭那兩個小人又開始打架了。
一個小人說：他幹了那麼多變態事，你還能原諒他？你有點底線沒有？
另一個小人說：他跪在這兒求你，他那麼驕傲一個人跪在這兒哭成狗，你就忍心？
程久咬著牙，把心一橫：“我喜歡上你也是你設計好的，你從好幾年前就開始算計我了。”他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覺得我喜歡你就不會跟你分手？你憑什麼？”
岑彧被他罵得跪在那兒，眼淚啪嗒啪嗒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久懶得管他了，直接往房間走。
岑彧從地上爬起來，幾步就追上來了。程久前腳剛踏進臥室門，岑彧後腳就跟進來了，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程久轉過身瞪著他：“你滾出去。”
岑彧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就去抱他，整個人跟塊牛皮糖似的黏上來了。
“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幹那些事了行不行？以後我什麼都不瞞你了，你別跟我分手。”
程久喘了口粗氣，聲音冷下來了：“你收拾收拾東西吧，以後別來我這兒了。”
岑彧身子僵了一下，然後箍著他腰的手又緊了緊：“不要，哥你不能這樣。”
“我哪樣了？”程久聲音也大了，“你幹那些事的時候想沒想過我會這樣？”
岑彧眼淚在眼眶裡轉：“我想過，我天天都想，可我忍不住，哥，我真的忍不住。”
程久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又疼又氣，但他硬著心腸沒鬆口：“忍不住就可以幹？那我現在忍不住想打你，我能不能把你打死？”
岑彧不說話了，就那麼看著他，眼淚啪嗒掉下來。
程久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放平了：“你走吧，咱倆好聚好散。你回你的學校，我上我的班，以後別聯絡了。”
岑彧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哥......你說好了會原諒我一次的，你說話不算數。”
程久愣了一下：“什麼？”
岑彧哭著說：“你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原諒我一次，你不能說了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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