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個屁，趕緊幹活去。”
“好的，寶寶。”
程久把手機揣兜裡，拎起包就往外走。
樓底下停了輛黑色六座車，前面四個座位已經坐滿人了，就剩最後一排。
程久一拉開車門，跟最後一排的秦越對上了眼，兩人對視了一下，都愣了一下。
“你坐這兒吧。”秦越拍了拍旁邊的座。
程久有點不情願，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彎腰鑽進去，屁股一落座，車門一關，一車人鬧鬧鬨鬨就出發了。
一開始還好，程久還能玩玩手機打發時間，等拐進盤山路那一片，他就開始不舒服了。那路彎彎繞繞的，一個接一個的髮卡彎，一車人左搖右晃的，跟坐搖搖車似的。
程久腰本來就不太好，被這麼一晃，整個人往秦越那邊偏了好幾次，肩膀擦肩膀，胳膊挨胳膊，蹭得他渾身不自在。
秦越小聲說：“你還好吧？暈不暈車？”
程久說：“沒事，就是晃得慌。”
秦越側了側身，肩膀往他那邊湊了湊：“你要不靠我肩上？能好受點。”
程久趕緊擺手：“不用，我撐得住。”
他正說著話呢，車身又一個急彎，整個人往秦越那邊一栽，胳膊肘直接懟到人家大腿上了，臊得他趕緊往回縮：“不好意思。”
秦越笑了一下：“沒事，這路就這樣，你抓扶手也行。”
程久趕緊抓住頭頂那個拉手，一路上就沒怎麼松過。
山路上開了快一個半小時才到，車停穩那一刻，程久腿都麻了，推門下車後站在路邊狠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秦越從後頭下來：“程久，你這幾年身體是不是不太行？看著比前幾年虛了點。”
程久正活動脖子呢，隨口回了句：“還行吧，就是上班坐太久，腰不太好。”
秦越“嗯”了一聲：“我也差不多，現在加班久了頸椎也不舒服。”
兩人說了這麼幾句就不說話了，一起跟著大部隊往裡走。程久心想，剛才那幾句聊得還算體面，不尷尬，挺好。
——
程久進了房間，屁股剛挨著凳子，老劉就催了：“程久，趁天沒黑出去溜達一圈。”
程久應了一聲“好”，剛拉開門，就看見秦越從隔壁房間出來了，衝他笑了一下。
“你們去逛？一起唄。”秦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隨意的。
程久本來心裡還有點彆扭，但馬上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三年了，人家早放下，就他自己還擱這兒扭扭捏捏的，像個什麼樣子？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行啊，走走走。”
老劉已經在走廊盡頭招手了：“你倆磨嘰啥呢？快點！”
三人出了酒店，沿著古鎮那條青石板路慢慢溜達。路邊的紅燈籠一排排亮起來，倒映在水渠裡頭，晃悠悠的，看著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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