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弟弟太愛我了怎麼辦【完結】》第143頁 她想起程久以前提過一嘴這孩子的身世(2)

窗外的車聲隔著一層玻璃傳進來，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茶壺裡的水汽還在往上飄，一縷一縷的，浮在兩個人中間。

程久媽臉上的笑還在，但是慢慢凝住了，像一張照片定格在那兒。

程久看著她，心跳快得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他快要緊張死了。

岑彧坐直了身子，看著程久他媽，聲音比他平時任何時候都沉穩：

“阿姨，我是真的很喜歡我哥。”

他這話說得特別平靜，一點都沒打磕巴，像是已經練了無數遍。

“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了。這些年，哥哥一直很照顧我，從我還小的時候起，他就把我當親人一樣對待。”

“我比哥哥小，但我是認真的，以前是他照顧我，往後我肯定把他照顧好，您放心。”

他說完，也沒再說別的，就那麼坐著，安安靜靜地等著。

程久坐在旁邊，眼眶已經開始發酸了。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淚意往回憋，可鼻子還是堵得難受。

他不敢看他媽的表情，就把目光釘在桌布那個暗紅色的邊角上。

沉默的時間其實不長，但程久覺得像是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這次可能真要把事情搞砸了。

然後他媽忽然笑了一聲。

她“嗨”了一聲，往後一靠，拿手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呢，剛剛給我緊張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我還以為你物件欠了網貸還是犯了什麼事兒要跟我坦白呢，結果就這點事兒。”

程久愣了一下，眼淚卡在眼眶裡，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他媽繼續說：“你倆感情好就行。你是我兒子，你過得好比什麼都強。你喜歡男的也好喜歡女的也好，只要是你真心實意選的，你自己樂意，媽不會攔你。”

“媽現在可時髦了，電視上手機上看的多了，有一句話叫什麼來著，愛不分性別，慈悲不分信仰，品格不分種族。對不對？”

她又看了看岑彧，目光比他剛進門那會兒柔和了不少：“小岑，你跟你哥在一塊兒，他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我收拾他。”

岑彧那挺直的腰板一下鬆了，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鼻音：“謝謝阿姨。”

程久坐在那兒，眼淚終於沒兜住，啪嗒掉了一顆在手背上。

他趕緊拿袖子蹭了一下，嘴上還硬撐著：“媽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罵我。”

“我罵你幹嘛？你以為我是你爸啊？你小時候我沒管過你，你現在大了，你自己的日子自己過，我只要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程久鼻子酸得厲害，又吸了一下。他不想在媽面前哭，可那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岑彧在拍了拍程久的背，他其實心裡也很激動，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準備說服程久媽媽，結果一句話都沒用上。

程久媽看他倆那副傻樣，忍不住大笑：“好啦好啦，這是好事兒啊，別哭啦，搞得跟我欺負你們似的。”

程久和岑彧這才笑了，互相看了一眼又趕緊把臉別開，像是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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