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說了句“謝謝”，他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牛肉的汁水在舌尖漫開，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什麼。可能是缺愛的人會格外容易被小事打動吧。
岑彧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放下刀叉看著程久語氣不鹹不淡的：“怎麼，菜不合胃口？還是覺得跟我吃飯委屈了？”
程久搖了搖頭：“沒有，挺好吃的。”
“那你給我笑一個。”
岑彧靠在椅背上，那表情說不上是認真還是逗他玩：“在床上哭了多少回了？我數都數不清，這會兒吃個飯也板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程久：“……你能不能別老提床上的事情，現在在外面呢。”
岑彧：“我就是故意提的，我要在公眾場合讓你感到羞恥。”
程久：“……”
他剛積累的對岑彧的好感一瞬間就被這句話敗光了。
吃完飯，岑彧就送程久回家了。
到地方後，程久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猶豫了一會兒。
他偏頭看了一眼岑彧，岑彧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也偏頭看他，那個表情說不上是等他說什麼還是在等他滾蛋。
程久心裡那點念頭跟野草似的瘋長，他舔了一下嘴唇：“來家裡坐坐？”
岑彧：“你確定？”
“確定。”程久料定岑彧會跟上來，所以他也沒再確認，直接推開車門進了別墅。
玄關的感應燈亮了，程久彎腰換鞋，餘光掃了一眼客廳，黑漆漆的，沒人。
他換完鞋往裡頭走了兩步，側耳聽了聽，樓上樓下連點動靜都沒有。
秦越不在家。
這個發現讓他有點興奮，還帶著點偷了東西沒被人發現的刺激感。
他轉過身來，岑彧正站在玄關那兒，目光懶洋洋地看著他：“不用換鞋麼？”
程久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在他腳邊：“換上吧。”
岑彧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新拖鞋：“連拖鞋都備好了，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來？”
程久：“那是給客人備的。”
“我不是客人。”岑彧慢悠悠換了鞋，彎腰時露出裡頭那截窄腰，程久喉嚨發緊，趕緊別開視線往客廳走。
“我給你倒杯水。”
他走進開放式廚房，從櫃子裡摸了個玻璃杯，轉身開啟冰箱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沒回頭呢，腰上就一緊。
岑彧從後面貼上來，滾燙的呼吸全噴在他耳廓上：“哥哥，你什麼意思？發情期過了還叫我上來坐坐，你這是故意在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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