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先委屈上了，眼球逐漸蓄上水光，好像盛不了容暄的一丁點誤解。
容暄也就突然有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他說：“你說你愛我，但我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冷淡了。”
謝非行抓著他的手收緊了些，開口聲音很輕，“講一下好嗎，我想聽。”
容暄在心裡嘆一口氣，好似在啟動蒙塵的機器一樣，不能對機器說“你記得你以前怎麼幹的就行了”，而是祈禱它這次能開機。
“有時忘記我的生日，有時忘記紀念日。”容暄上來就開大招。
謝非行直接道歉：“這個對不起，我除了上一次都不是故意忘記的。第一次沒零點陪你過生日是我上班回來睡過頭了，訂的鬧鐘沒叫醒我。第二次是出差時差沒倒過來，我把第二天凌晨當成第一天了。”
“忘掉結婚四週年紀念日那次，其實我不是忘了，我已經給你準備好禮物，但跟蘭心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撞了，她說費了好大力氣才買的，絕無僅有。我就說沒準備，忘記了。”
“第五年紀念日，你給我織的毯子我很喜歡，但我那陣子真的忙忘了。”謝非行把自己說的垂頭喪氣的，“後來的幾年，我給你買禮物，你說不過紀念日了。”
容暄腦子裡閃過自己一個個賭氣的畫面，現在又莫名染上情緒：“……這你記得還挺清楚，那你就把它們記住啊，041904190421，很難嗎？”
“不難，”謝非行說：“可能我腦子太差吧，我一忙的狠了就不太記得，尤其是待在公司不見你的時候。”
還敢說這個。
“愛我還是愛公司？”容暄眸子裡泛冷光：“更愛你的公司是吧？”
“你，”謝非行說：“只是公司實在事情很多……”
“謝非行。”
容暄真的很想和他心平氣和地聊聊，但多年積攢的不解和委屈讓他出聲打斷了謝非行，“公司的事情多就把我的事情給撂下，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上學的時候你期末周還會陪我玩。”
雖然公司和期末周不在一個層次，也不可同日而語，但容暄就要說，他就要問謝非行的態度哪兒去了。
“我，對不起。”謝非行知道他現在一定很遭踹，但他真的啥也不會說，怕被踹，他說：“我今後會改的。”
“你改這個沒用，我們之間的冰層太厚了。”
冰層……
謝非行已經半個人被凍裡面了，他問：“怎麼回事？我們怎麼了？”
“你是在裝傻嗎？”容暄問。
“沒有，”謝非行說：“我知道威脅你去南海是我錯了，很錯很錯非常錯，是這個冰層嗎？”
“不是，”容暄說：“這只是很薄的一層冰，剩下的都凍了好幾年了。”
容暄問：“為什麼和我說話越來越少，做*越來越少，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我也不是特別無理取鬧吧，”容暄輕聲說：“我知道你工作累，只是想讓你陪陪我……”
“上班之前親親我，可以叫醒我和你一起吃飯，下班之後我們抱在一起聊天，看電視，或者看星星。”
這要放在往常，容暄肯定不會說出來，因為這些都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可是謝非行就是悟不出來。
容暄等到的只有罩好的飯菜，謝非行加班不回的資訊，還有晚上回來後悄無聲息去書房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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