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非行的身體不停顫抖，他死咬著牙關，用力對抗心裡那股暴躁的怒焰。
被子外有人壓了過來，謝非行的心情很快平復了些，但還是生氣，他十分想對容暄發火，此刻艱難地忍耐著。
“對不起。我有點煩。”隔著層被子，謝非行對容暄道歉。
容暄掀開被子，摸著他後勺的頭髮，“沒事，醫生說你會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都會過去的。”
容暄將他抱了一會兒，直到謝非行呼吸緩下來，容暄才問：“是真的恨我嗎？”
恨我讓你變成這樣，從心底裡恨我。
他喑啞的聲音講很想要一個答案，但謝非行沒有回答，又說頭痛，要容暄陪他睡覺。
沉默半晌，容暄說好。
他在臥室畫了會兒稿件，交完稿後才爬上床，期間謝非行一直等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地看著他的背影。
剛才耗費了容暄不少心力，在他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聽謝非行說了一個字：
是。
是這個字嗎？
容暄用力掀起眼皮，想仔細聽的時候，謝非行卻點到為止，不再說了。
容暄睡醒時，謝非行正看著他發呆，然後眼神躲避了一下。
容暄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第一句話還是關心：“頭還疼嗎？”
“不疼了。”
“餓不餓？”
“不餓。”
容暄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他問：“你吃藥了嗎？醫生開的。”
謝非行也坐起來：“還沒有。”
“我去做飯，你吃點東西墊一下，一會兒把藥吃了，一天要吃兩次。”
再次沒有等到謝非行的回應，容暄按下心底的難過，撐起精神去準備午飯。
謝非行卻在他出門後跟了上去，步伐很沉重，他叫住容暄：“寶寶。”
容暄的手指按住沙發背，轉過身來，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臉上：“嗯？”
謝非行給了他會兒時間，幾乎把全部的希望都放進自己的灼灼的雙目中。
他希望容暄能從這親暱的，飽含了萬種情緒的愛稱中認出自己。
可是並沒有。
容暄看的是謝非行，他問：“你要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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