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問：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落地窗拉開了一側，寒風吹進來，白色紗幔在半空中肆意飛舞。
房間裡的溫度卻沒有降低半分。
整個顧宅都安裝了恆溫系統，能夠保證這裡的主人既能享受到開闊的風景，也不需要應對季節變化帶來的不便。
江沉突然想起肖教授不久前遺憾通知他終討會已經確定下來的主題。
他的研究方向很受重視，但短期內沒有公司做這方面的投資。
因為……他們和江沉所理解的人工智慧的受眾方向不同。
“小江，所有頂尖的科研技術，第一適配只能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群人。”
如今，他也切身體會到了權貴富人們才能享受到的東西。
能源，技術，設施，供給。
一個快死的廢物每天依然在享受這些。
江沉一點都不覺得顧決可憐，反而神色更加諷刺。
“你最好祈禱我孫子早點醒來。”
空蕩蕩的房間裡又擠進來幾個人，空氣都稀薄起來。
顧老爺子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溫情，他廝殺半生，鐵血堅毅，連落在江沉身上的餘光都帶有血腥氣。
“不然，你的學業就到此為止了，聽說你還是個戲子，弄點醜聞出來不難吧？”
他看向顧承。
顧承微抬下頜。
“爺爺，我知道該怎麼做。”
“醫生那邊怎麼說，怎麼樣小決才能醒過來？”
顧父十分不耐，從始至終都沒看江沉一眼，彷彿他是杵在這個房間裡的一個衣杆，一個擺件。
“把他壓到小決床邊，什麼時候我孫子醒了，什麼時候給他吃飯。”
顧家最有話語權的祖孫三代都擅長用自己的方式決定他人命運。
在他們看來，其他人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
顧承又看了江沉一眼。
他擺了下手，對守在門口的警衛開口：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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