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等待著江沉下判決之後，只有絕對服從的罪犯。
這樣說其實不準確，因為原柯還能抽空對顧決還有宋流景露出一個有些陰鬱並且挑釁的表情。
跟他在江沉面前的樣子極度不符。
顧決感覺一股嗜血欲都上來了，身上裹挾著強烈的氣流打算給原柯一拳，還沒起手就被宋流景拉住了。
“沉沉，學校見。”
宋流景笑的體貼溫潤，看江沉的眼神繾綣深情。
如果江沉投去的漠然眼神稍微有那麼一絲溫度的話，在外人眼裡，很容易想像他們是一對馬上要被迫分開的戀人。
江沉上了原柯的車。
“你腦子沒事吧，就這樣讓阿沉跟他走了？”
顧決一掃剛才的隱忍模樣，像早就嘗過血腥，齜牙咧嘴的狗，看起來生人勿近，十分危險。
好像剛才江沉上了原柯的車，對他來說是無比不能忍受的事情。
“你覺得沉沉稀罕你那頓飯？”
宋流景嗤笑，舌尖勾著左邊下緣的犬齒。
他雙手插著褲兜，眼神沒什麼焦距，說起江沉來神采奕奕。
“他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流於表面的東西。”
又不經意的朝身後看一眼。
“今天這事，我們辦的不好。”
能從宋流景嘴裡聽到這麼像人的話，顧決也挺稀奇。
會場離開的人遠遠站著，沒辦好事不敢來觸這兩位少爺的黴頭。
顧決眉眼間湧上一抹燥意。
“可我沒有多少時間了，爺爺讓我下週就去軍區報到，到時候想見他一面都難……”
從小到大，顧決沒把自己人生當回事。
他生長於鐘鳴鼎食的顧家，身上揹著可笑的期待跟趙家一條人命，如果說從前顧決的人生信條是活著沒意思，死了也行，現在他倒有點唾棄有這個想法的自己。
能這麼想，也這麼活，都是因為那時候沒遇到江沉。
他知道去軍區代表什麼，顧決的目的也很明確。
九死一生換身軍功，等他能在那個地方立足，才有站在江沉身邊的資格。
他得讓江沉能看得上他，看得起他。
宋流景倒是難得沒開口說些毒死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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