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電腦快步離開頂層總裁辦公室，一路低著頭趕回設計部工位。
坐下之後他就收斂心緒，沉下心處理手中的設計稿件，安安靜靜忙碌一整個上午。
轉眼到午休時間，方適隨便找了個飯店吃飯，剛扒拉兩口米飯，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方適盯著來電顯示，心跳瞬間變速。
方適猶豫了。
這個電話他心底千百個不想接，可血緣牽絆擺在眼前，他也沒辦法直接無視。
猶豫幾秒，他還是滑動接通，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略帶慵懶的嗓音：“方適，在忙嗎？”
方適握著筷子，一下一下戳著餐盤裡的青菜，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媽。你有什麼事嗎？”
方葵輕笑一聲，話裡故作委屈，聽著格外彆扭：“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通電話你全都不接，怎麼？現在上班了日子過好了，就不想要我這個媽了？”
方適沉默著，隔了一會兒才應聲：“沒有媽。”
他和方葵之間不像尋常母子那樣親密和睦，從小到大，方適都對她心生畏懼。
方適是Oga，當年母親生下他後，他親生父親嫌Oga子嗣累贅沒什麼用，直接拋下母子二人一走了之。
從小到大，他跟著方葵長大，隨母親姓方。
方葵原本也是樣貌出眾的Oga，可在偏遠的小城市裡獨自拉扯孩子的日子壓垮了她，年輕的時候染上了酗酒、賭博的壞習慣，性格變得極端分裂。
清醒的時候，方葵會難得溫柔，給他煮熱飯，輕聲和他說話，是個很溫和的母親。可一旦沾了酒，輸了賭錢，所有怨氣都會撒在方適身上，打罵就成了家常便飯。
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母親這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永遠猜不到電話那頭的人此刻是清醒，還是一身酒氣、滿聲抱怨。
方適的手指掐緊塑膠餐盤邊緣，安靜等待母親接下來的話。
方葵笑了笑：“你也畢業了，都二十三歲了也該找物件結婚了吧。”
說到這個方適突然心神一凜，他跟宋珩的事，方葵還不知道，他不準備告訴她。
第25章 謝謝老公
方葵繼續說：“媽給你物色了一個物件，比你大幾歲，長相不差，最主要是有錢。”
“人家爸媽開了好幾家超市，他父母說了，只要你嫁給他兒子，就給我三十萬……哦不，給我們三十萬。”
方適突然把筷子磕在桌子上，反問道：“你答應了？”
方葵一聽他這個語氣就不同意，故作聲音大了點，他知道方適一向怕她，“方適，你什麼語氣跟你媽說話的？媽還不是為你好，你大學助學貸款都還沒還，你打算拿什麼還？”
方適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心酸：“我自己在攢錢了，不需要你還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說：“聽你這話你是要自己獨立了是吧？翅膀硬了，不用靠家裡了？”
本來也沒怎麼靠過家裡，方適這幾年一直都是自己兼職賺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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