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鄰座的Oga斟酌著開口：“你還好嗎？昨天那位……是你媽媽？”
方適心裡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他也早有心理準備，輕輕點頭：“是，她是我媽媽。不過我沒什麼事，家裡鬧了點矛盾，已經處理好了。”
“那就好。”Oga鬆了口氣。
她似乎還想開口問些什麼。
方適扯了扯嘴角，餘光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神情，索性坦然面對他：“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想問的？直說沒關係。”
Oga笑了笑，帶著幾分好奇，語氣盡量顯得隨意：“我就是有點好奇，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和宋總……是親戚，還是別的關係？”
方適垂下眼睫，想起昨天宋珩和他說的那些話。僅短暫停頓後，他抬起頭，語氣自然：“不是親戚，他是我的伴侶。”
Oga微微睜大眼，卻沒有太過震驚，只是緩緩點頭：“……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方適十分意外：“你怎麼發現的？”
“其實挺明顯的。”Oga壓低聲音，眼裡藏著一點興奮，“之前有一次，我看見你們坐同一輛車到公司，當時我沒多想。不過後來，你不小心把咖啡潑在宋總身上，他第一反應是伸手把你抱在懷裡，還問你有沒有燙到。”
“誰不知道宋總平日裡在公司都是冷著臉的，要是別人撞到他，不得受處罰啊。更何況……你們兩個戴著款式一模一樣的戒指哎，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未免也太傻了吧。”
方適怔了半晌，不由得笑了。
原來自己早就留下這麼多破綻……他心裡泛起疑惑，既然不止一個人察覺，為什麼過去從來沒有流言傳到他耳朵裡？
Oga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雙臂環在胸前，低聲說：“難怪我總覺得，偶爾能在你身上聞到熟悉的資訊素味道，原來是宋總的。”
她說完臉頰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方適撓了撓後腦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身。
“那……其他同事他們知道嗎？”他有些忐忑地問
女同事搖搖頭，“這我不清楚，我沒有告訴過別人，也沒聽別人說過。”
方適心裡也算踏實了，既然有同事覺得這沒什麼稀奇的，那其他同事應該也會在這麼想吧。
鄰座Oga笑了笑，壓低聲音，她看得通透：“大家心裡都門清，就算知道你們的關係也不會亂說話的。”
“……嗯。”方適垂著腦袋。
“而且宋總管公司管得嚴，最忌諱員工私下八卦高層私事、亂傳閒話。之前有同事隨口議論過管理層私事，直接被扣了三個月的績效，部門還專門開過會強調過。久而久之，沒人敢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
她側頭看了眼四周，辦公區大家都在認真忙手頭的工作，沒人分心關注這邊，才繼續說道：“這種心知肚明的私事，看破不說破，是職場最基本的分寸。大家都好好上班賺錢，誰會主動找不痛快？”
方適聽完徹底釋然了，他本來認為八卦才是職場的基本技能，現在看來還是他多慮了。
“原來是這樣……”他輕聲呢喃。
“不然呢？”Oga彎眼笑他，“你以為大家都會圍著你的私事嚼舌根啊？別多想了，好好工作才是硬道理。”
方適抬手拿起那杯咖啡，眼底漾開淺淺溫柔的笑意，真誠開口：“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多大點事。”Oga擺擺手，笑著轉回電腦前，“好好工作吧，馬上轉正答辯了，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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