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也跟著。
三個人一起走到無人樓道里，剛關上門，方適就甩了一巴掌在宋潮臉上，此刻他絲毫不懼，管宋潮是誰。
他吼道：“你還是個人嗎？”
“陳柚才二十三歲，還沒結婚，才剛工作，你把他弄成這樣了。”他又打了他一巴掌，“你還是人嗎！”
“你不是騙他感情的嗎？不是要利用他嗎？”
“那你利用就行了啊，你碰他幹什麼！”他聲音越說越大，宋珩站在門口看著方適此刻發脾氣，也沒再阻攔。
要不是看在陳柚的份上，陳柚也許還需要宋潮，不然他真想衝上去把人揍死完事。
宋潮抵了一下唇角，低聲開口：“我沒說過我要騙他感情，利用是真的，但感情也是真的。”
“你少他媽胡謅了！你這種人會有感情嗎？他是真的喜歡陳柚嗎你就碰他！”他胸口劇烈起伏，現在快沒力氣說話了，方適聲音越來越虛弱，“你讓他該怎麼辦？”
“……他以後該怎麼辦？”
宋潮杵在原地不動，許久了才說：“我會對他負責，會跟他結婚。”
方適狠狠地又甩了他第三巴掌，“結婚？你還想困陳柚一輩子是嗎？他這輩子都被你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你以為人家還會想跟你結婚嗎！？”
宋潮沒說話，只是站著繼續又捱了好幾拳。
樓道外有護士在喊：“13號病房的家屬在嗎？病人醒了。”
方適轉過頭，身後的宋潮比他先一步出去。
病房裡陳柚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的白熾燈十分刺眼，但還是比不過剛才護士告訴他的話，讓他刺耳。
他作為醫生，也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因為懷孕之後又流產進了醫院。
護士告訴他，已經孕四周了，但因為身子虛弱加上長期處在低落、飲食不良的情況下，孩子沒保住。
最讓他崩潰的是，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陳柚現在快要喘不過氣了，手搭上自己的小腹，那裡之前居然有個生命，他還沒來得及問候一句就沒了。
他似乎聽見遠處有人在爭吵，聽見了他的名字。
太刺耳了。
沒多久，屋內就急忙進了三個人。
方適趴在床沿，看著陳柚，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柚子……”
陳柚目光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一句話都沒說。
他知道宋潮就站在他身邊。
“都出去吧。”陳柚氣若游絲，他實在沒了力氣再應付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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