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的手依然還在顫抖，他語氣堅定道：“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沒有強迫同學，沒有害死你爸，還是沒有把你奶奶帶到北京，還是你沒有綁大款？”
黎楓晚的質問聲如同刀子一樣傳來。
“顧黎，你就是個掃把星，我真的很後悔生了你。”
“從小就不懂討你爸喜歡，最後還害死了他。”
顧黎的手越發顫抖得厲害，他的牙又下意識地咬著下嘴唇裡面的肉。
直到疼痛才能讓他的意識清醒幾分，嘴裡已經微微破皮流出了血。
口腔裡傳來一股甜腥味。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我讓你去接觸餘知許，你為什麼不接觸？”
“難道你也想讓我死嗎？”
“你寧願去傍一個大款，也不願去接受你高中強迫人家給你*的人。”
“顧黎，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難道你覺得你躲到京北去當個小酒保，我就找不到你，你以為你綁了一個大款，你的生活就會變得無憂無慮。”
“顧黎，沒有人會愛你，要是讓大款知道你高中的事情，他也會拋棄你。”
黎楓晚的聲音忽然又溫柔了下來，“顧黎，你能不能聽媽媽的話，和餘知許在一起啊。”
“起碼他是愛你的，不是嗎？”
顧黎腦子不由想起閻鄺來，閻鄺如果真的知道高中的那件事，還會愛他嗎？
他如果說他沒有，閻鄺會相信他的話嗎？
過往的這件事，如果去追根溯源，顧黎相信沒有一個字、一句話、一張圖片能證明他是對的。
當年的真相沒人得知，當年就沒有人相信他，真相似乎不重要，學校的第一名私下原來是這個樣子的訊息才更吸引人。
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儘管在幾個月後都歸於平靜，但當時那文字如刀、話語如劍的攻擊還是一下下刺進了他的心裡。
顧黎儘管捂緊了耳朵不斷向前跑，卻不得不承認，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依然一下下刺進了他的後背、他的心臟。
“我是你媽媽，我還能害你嗎？”黎楓晚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一會兒控訴顧黎不是什麼好孩子，說他喜歡男人簡直是變態。
一會兒又溫柔地說，“你能不能聽聽話啊？就和餘知許在一起吧，媽媽的公司需要你。”
顧黎始終一言不發再次激怒了黎楓晚。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樣的兒子？顧黎，我甚至希望你一直沒出生。”
大概是已經麻木，顧黎聽到自己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出生？”
“是我讓你生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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