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看著在玄關門口給他戴黑色手套的閻鄺圓圓的後腦勺，隱約察覺到了那通電話說了什麼。
閻鄺給顧黎戴好手套抬頭在顧黎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
然後又低頭在手套上的按鈕上輕輕按了一下，道：“顧黎，這個是智慧儲電款。”
“這樣你戴著這個手套我就不用擔心你手冷了。”
顧黎看著齜著牙和他傻笑的閻鄺，道：“謝謝。”
他沒說，其實相比於更加溫暖的手套，他更喜歡閻鄺比較暖和的手。
閻鄺在學校和外面的時候開始刻意保持距離，像是很害怕被人發現他倆在一起了。
但是偶爾一起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閻鄺還是習慣性地伸出手去找抓他的手，但是在往羽絨服口袋裡放著的時候，閻鄺才發現他穿著沒有口袋的羽絨服。
顧黎本來打算牽著閻鄺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但是閻鄺會突然鬆開手，做一個投籃的動作，笑著看向顧黎，“顧黎，你看我帥嗎？”
顧黎看著閻鄺，一如往常地說：“帥。”
顧黎想，那個二百五也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裡藏著些怕被發現的膽怯和慌張。
兩人就和普通朋友一樣，並肩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的時候，閻鄺會把家裡有窗簾的地方都遮住。
以前閻鄺在家的時候總是不分場合地要親親要抱抱。
但是現在只敢躲在那完全遮住窗簾的沙發上，或是幾乎沒有窗戶的浴室裡才會吻他抱他。
顧黎想他就好像是閻鄺的情人一般，見不得光。
顧黎猜測那個電話，也許是閻書翰突然反悔閻鄺喜歡顧黎這件事，所以讓閻鄺離他遠一些。
但是那天顧黎又好像聽到了爺爺這樣的字樣。
顧黎是記得閻鄺在醫院的時候和他說：“顧黎，我還是不能宣告所有人。”
“我爺爺比較傳統，他不能接受我喜歡男生。”
顧黎想，以前他和閻鄺在學校的圖書館，馬路上，牽在一起的手也許會被人拍照，兩人可能會處在輿論的漩渦。
所以顧黎以前才和閻鄺說在學校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下分寸。
現在閻鄺自發地開始注意分寸，顧黎看著手上空落落的，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有很大的落差。
但是好在閻鄺給他買了很暖和的手套，還不至於手變得冷冰冰。
“顧黎，我想回宿舍住兩天。”
顧黎剛把碗放到了廚房裡閻鄺買回來的洗碗機裡。
顧黎將洗碗機的門關上，問：“怎麼突然想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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