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河剛回中原,青城山便傳來喜訊:趙玉真與李寒衣決定結為連理。蕭楚河本就覺得這是天造地設的一樁好事,當即招呼眾人一同動身往青城山去,幫著籌備兩人的婚禮。
山上人人都忙著佈置喜堂,唯獨雷夢殺一臉怏怏,邊搬物件邊小聲嘟囔:“我家閨女我還沒疼夠呢,怎麼說嫁就要嫁出去了,真是鬧心。”跟在一旁的司空長風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勸道:“別愁眉苦臉啦,你看今天這日子多喜慶,女孩子長大了總歸是要尋個好歸宿的。”
誰知他話音剛落,就瞥見自家女兒司空千落正挽著蕭楚河的胳膊,有說有笑地從眼前晃了過去。雷夢殺見狀當場樂得直拍大腿:“哈哈,真是報應!”這下輪到司空長風語塞,半句話都接不上。
這時天邊傳來一陣爽朗的女子笑聲:“哈哈哈哈,恭喜你啊蕭楚河,看得出來你和千落是真心相待。不如這樣,等玉真和寒衣辦完婚事,緊接著就把你們倆的喜事也辦了吧?”開口的正是李寒衣,眾人聽完立刻跟著起鬨,都盼著這對小璧人也能早日修成正果。蕭楚河面上泛起薄紅,神色裡卻全是掩不住的歡喜;司空千落更是羞得臉頰通紅,直接把臉埋進了蕭楚河懷裡。
剛才還在勸雷夢殺看開的司空長風,此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直犯嘀咕:這進度也太快了,換我自己這兒反倒接受不了了。他當即大聲反對:“我不答應!千落年紀還小,這事兒得從長計議!”雷夢殺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都抖:“喲,司空兄,方才還開導我呢,怎麼事兒落到自己頭上就捨不得了?”司空長風瞪了他一眼,卻找不到話反駁。
這時蕭楚河上前一步,朝著他鄭重抱了抱拳:“司空前輩,我對千落真心實意,往後定然好好待她,還望您能成全我們。”司空長風望著他眼裡篤定的光,終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既然兩情相悅,我做長輩的也不好攔著。”周圍人見他鬆了口,當即歡呼起來,整座青城山都浸在熱鬧的喜氣裡。
方才開口的李寒衣又笑著說道:“司空長風,我知道你心裡顧慮什麼——你怕蕭楚河是皇室子嗣,日後難免三心二意,負了千落。這事兒你大可放心,我給你看些東西。”說罷她長袖一揮,半空中竟浮現出一面光影幕布,上面全是蕭楚河和司空千落往日相處的片段:蕭楚河數次受傷,全是司空千落衣不解帶在旁照料,事事想得周到妥帖;就連蕭楚河去取天斬劍那回,也是司空千落在洞外徹夜為他護法,最後硬生生被劍氣震成重傷。蕭楚河見她傷重,當即就放棄了近在眼前的天斬劍,只隨手挑了幾把普通佩劍離開,後來也正是因為少了神兵傍身,他和洛青陽對戰時險些力竭殞命。
看到這些畫面,司空長風徹底動容,他萬萬沒想到蕭楚河竟重情到這般地步,甘願為了自家女兒放棄曠世神兵,甚至連命都險些搭上。他長嘆了一聲:“是我先前心思狹隘了。”隨即看向蕭楚河,神色鄭重:“蕭楚河,我便把千落完完整整託付給你,你要是敢負她,我司空長風第一個不饒你!”蕭楚河重重地點頭應下:“前輩放心,我蕭楚河此生唯獨千落一人,定護她一世安穩周全。”司空千落這時也抬起頭,眼裡閃著幸福的淚光:“爹,您就放心吧,楚河待我從來都是真心的。”歡呼聲再次響起,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眾人便趁熱打鐵,敲定了兩對的婚事,沒過多久聖旨便從皇宮傳了出來:蕭若瑾下詔,自己的四位皇子同日大婚,婚期定在三個月後。可自打婚期定下來,蕭楚河直接帶著司空千落住到了九王叔蕭若風的府上,把蕭若瑾氣得夠嗆。這天他終於忍不住,氣沖沖地直奔九王府,剛進門就扯開嗓子喊:“逆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蕭楚河慢悠悠從屋裡踱出來,躬身行了個禮:“父皇,什麼事讓您生這麼大的氣?”蕭若瑾怒目圓睜:“你倒是好樣的!定了婚期不住自己的府邸,天天往老九這兒跑,傳出去像什麼樣子!”蕭楚河忍著笑解釋:“父皇,我是許久沒見九叔了,想著多來陪他敘敘舊,況且千落也在這兒,我們剛好能一同商量婚禮的細節。”蕭若瑾冷哼一聲:“少拿這些話糊弄我,三個月後就要大婚,你上點心好好準備,半分岔子都不許出!”
這時司空千落蹦蹦跳跳跑出來,親暱地挽住蕭若瑾的胳膊晃了晃,軟著聲音撒嬌:“伯父您別生氣啦,楚河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到時候肯定給您一個大驚喜。”美人在旁一鬨,蕭若瑾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無奈地擺手:“罷了罷了,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一旁的蕭若風本來就存了心要逗逗自家這個皇帝七哥,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哥,我是想著楚河馬上就要成家了,特意喊他帶著千落過來陪我熱鬧兩天,誰讓楚河就愛往我這九叔這兒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