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綰看著自家兒子謝徵這副失了分寸的模樣,整個人都驚住了——她是真沒料到,素來沉穩的兒子情竇初開後,性子竟會變得這麼莽撞冒失。
這天她索性直接回了魏家,剛進門就對著孟麗華開門見山:“哎呀孟姐姐,我今天特意來找你,是有要緊事商量,咱們可不能再這麼試探下去了!你是沒見我家那小子現在的樣子,整個人性情都變了,我這個當媽的看著都快認不出他了。”
孟麗華嘆了口氣接話:“看來是得把實情跟他說透了,讓他明明白白知道,我這個做丈母孃的,從一開始中意的女婿就是他。再這麼瞞下去萬一真鬧出什麼岔子,我家長玉以後上哪兒找這麼真心待她的孩子去?等下魏姐姐你回去就把事跟他說清楚,免得這傻孩子以後做出什麼衝動事,落得後悔。不過你也得把話講明白:現在長玉和李懷安已經處成了玩得來的朋友,我這個當媽的就算偏心想幫他,能不能把人從李家小子那兒爭取過來,全得看他自己的本事。要是到最後長玉選的是李懷安,我這個做孃的也絕對尊重孩子的真實意願,這點你可得跟他說透,別讓他有什麼誤解。”
魏少綰連忙點頭:“姐姐你放心,這些道理我自然都懂,肯定跟我家那臭小子說得明明白白。咱們倆就算再看好他,最後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全得靠他自己的造化。”
孟麗華笑了:“妹妹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把事跟孩子說清楚——說實在的,我是真越看謝徵這孩子越喜歡。”
魏少綰應著聲點了點頭,轉身就回了家,一進門立刻把謝徵叫到跟前,也不再繞彎子:“好了不逗你了,媽跟你說實話:其實你孟姨心裡早就認定的女婿人選就是你,只不過之前你這小子呆得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半點兒情事都不開竅,我們倆才想著拿李家那小子當由頭刺激刺激你,誰知道就這一次,直接把你刺激過了頭,變成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跟你孟姨商量了好久,還是決定把實情全告訴你,免得你日後腦子一熱做出什麼錯事,自己悔得慌。不過你孟姨也特意交代了:就算她中意的是你,現下長玉和李懷安已經處成了合得來的朋友,最後能不能把人從李懷安身邊搶過來,全憑你自己的本事,我們兩家大人絕對不會插手干預半分,你們倆的緣分,全靠你自己去掙。”
謝徵聽完這話先是愣在原地,緊接著狂喜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孟姨從一開始看中的女婿居然是自己!狂喜過後緊跟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懊悔:他恨自己之前怎麼那麼不長腦子,要是早一點兒開竅,不那麼木訥不識趣,哪還用得著大人費這麼大勁搞什麼試探?說不定他早就光明正大地以心悅之人的身份站到長玉身邊了,哪至於繞這麼大的彎子?想到這兒他就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實在太笨,這麼明擺著的事居然半點兒都沒看出來。
從那天起謝徵天天往孟家跑,勤快得不像話,到了地方什麼活都搶著幹,還總湊到孟麗華身邊給她捏肩捶腿,把旁邊坐著的魏麒麟看得臉都綠了,心裡酸得直冒泡:這臭小子是不是有病?天天來串門就算了,還當著我的面給我老婆獻殷勤,到底想幹什麼?
謝徵正捏著肩,瞥見魏麒麟那黑得能滴出墨的臉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這哪是獻殷勤啊,分明是把未來岳父在未來岳母面前刷好感的機會給搶了!想到這兒他渾身激靈一下,手懸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往下捏了。
孟麗華何等通透,哪能看不出謝徵這副窘迫的模樣,當即笑著瞪了旁邊臉黑的魏麒麟一眼,轉頭對著謝徵溫聲說:“好孩子,別怕,你接著給伯母揉,你放心,你魏伯伯他絕對不會介意的。”
說著她笑著轉過頭看向自己丈夫,語氣甜絲絲的,話卻帶著咬牙切齒的勁兒:“魏哥,你不會介意的吧?”那語氣裡的警告明明白白擺著:他要是敢說半個“介意”,今晚鐵定別想進臥室的門。
魏麒麟哪能看不懂自家夫人的暗示,只能苦笑著攤手:“夫人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哪能跟個孩子計較這些?再說他也是真心想著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介意。”
孟麗華這才滿意地笑了:“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