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玉打定主意,光是把人治得服帖還不夠——他不是愛吃醋嗎?那就索性讓他最忌憚的事真的“發生”一回,到時候倒要看看他能醋成什麼樣子,非得把他這愛吃醋的臭毛病好好掰過來不可。
藍若琳聽完忍不住笑,直說長玉姐你也太敢了,明知道你家那位最介意的就是你和懷安的過往,還偏要拿這事刺激他,要是讓他在幻境裡看見你倆湊在一處,估摸著醒過來得直接瘋掉。
長玉嘆了口氣,說不下狠刺激他一頓,這醋性哪裡改得過來?只是委屈你了妹妹,你和懷安剛成婚,我就要借你家懷安來刺激謝徵,這事想想對你實在有些不公平。
藍若琳擺擺手笑道:“這算什麼大事,不過是一場幻境而已。再說你倆那點事我都清楚,更何況又不是真的,我哪會往心裡去?真要是長玉姐你當初對懷安有意,哪還有謝徵什麼事啊?再說這幻境還是我來造的,我家懷安半分不用參與,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長玉見她這麼通透才鬆了口氣:“你能這麼想自然最好,我可得先跟你把話說開,免得你心裡攢了疙瘩,咱們三個誰都彆扭。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家那位現在醋勁都快衝破天了,再不給他扳過來,我真怕哪天他直接把自己泡醋缸裡淹死。現在他只要看見我跟任何異性說話,立馬臉拉得老長,眼神直勾勾地要殺人,害得我身邊的人都不敢跟我多搭話,生怕惹得他發作,你說我怎麼就找了這麼個醋罈子。”
藍若琳捂著嘴笑:“還不是姐姐你太招人疼,謝大哥才會這麼沒安全感,換作是我我也醋啊。”
長玉被她逗得直樂:“你可快饒了我吧,就他一個我已經頭疼得夠嗆,再多一個我可受不住。行了行了,咱們趕緊過去,給他把幻境安排上,我這天天被他黏著盯著,實在是頭疼得緊。”
藍若琳打趣她:“姐姐你這分明是幸福的頭疼!我家懷安要是有謝大哥對你一半上心,我做夢都得笑醒。”
長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你放心,懷安性子最是溫厚妥帖,日後絕對不會虧了你,等著享清福吧。”
藍若琳眉眼彎彎:“借姐姐吉言,真要是日子能這麼過,我這輩子都值了。”
說著兩人便一同去了謝府,正巧謝徵就在府上。長玉特意泡了杯茶,悄悄在裡面加了點安神散給謝徵送過去,謝徵剛喝完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藍若琳當即施法給他造了個幻境:幻境裡謝徵重新走了一遍和長玉相識相知的全程,可這一次長玉選的人不是他,偏偏是李懷安。不光如此,連他的爹孃都對李懷安格外滿意親近,看到這一幕謝徵在幻境裡已經快要氣炸了,可這些都遠比不上親眼看見長玉和李懷安拜堂成婚的畫面來得刺激——他當場就失了理智,提著一把刀就紅著眼衝去喜堂,對著李懷安嘶吼:“姓李的!我今天非把你剁成肉醬不可!”
可他刀還沒來得及揮出去,他爹上來就狠狠給了他一個大耳光,指著他鼻子罵:“你個混賬東西!今天是懷安和長玉的大喜日子,你提著刀闖喜堂是要幹什麼?你和長玉從小相識,早早定了親又如何?人家最後選的是懷安,這是長玉自己的心意,沒選你你就老老實實認命,往後以兄長的身份好好祝福他們便是!你倒好,不光不祝福,還敢在大婚之日持刀闖進來,是要毀了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情分是不是?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今天敢動一下這場婚禮,我絕對饒不了你!”
畫面停在這兒,謝徵猛地受了大刺激,嗷一聲就醒了過來,想起幻境裡的畫面,張嘴就哇哇大哭,那動靜大得誰都攔不住。外頭的魏少綰聽見兒子屋裡傳來跟殺豬似的嚎聲,滿心納悶:這臭小子今天鬧什麼呢?長玉剛才不就給他送了杯茶,說他困了要睡會兒,怎麼睡一覺起來哭成這副德行?
長玉這時候才上前跟她解釋:“娘,實在對不住,謝徵這陣子實在是越來越過分,我但凡跟別的男子多說兩句話他就醋意大發,我實在受不住了,才找若琳幫忙給他造了個幻境,讓他在裡頭看見我最後選的是懷安,這才受了刺激醒過來哭成這樣。”
魏少綰聽完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直拍大腿:“活該!這臭小子就是欠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