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徵這般拼命的舉動,自然瞞不過長玉的眼睛。她徑直找到謝徵,皺著眉問:“你這麼不要命地折騰什麼?”
謝徵卻只嬉皮笑臉地答:“不拼命不行啊!如今你已是陛下親封的簪花將軍,御賜了將軍府,官居四品,這一切全是你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可我呢,眼下所有的身份名頭全是家族給的。前幾日我娘還跟我說,以前她從來沒慌過,自打你成了簪花將軍,她是真的坐不住了——生怕你哪天把我甩了,天天對著我耳提面命,催著我務必在戰場上靠自己掙出一份軍功,換一份完完全全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官職,說只有這樣,我才配得上你。”
長玉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伯母這話可真是一點沒錯,你要是還像以前那副混日子的模樣,說不準我哪天真就把你甩了。”
偏巧這時候李懷安正好走過來,長玉抬眼掃了他一下,就這一眼,直接把謝徵急壞了,他拽著長玉的袖子晃:“媳婦你不能來真的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長玉瞧他這副急慌慌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趕緊把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收起來!我不過是看了李大哥一眼罷了,你至於緊張成這樣?”
正說著,司空千落也來找長玉,長玉一見到自己的師父,眼睛立刻亮了,蹦蹦跳跳撲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撒著嬌問:“師父您怎麼來了?”
“我呀,看上了個人,特意過來收徒弟。”司空千落笑著答。
長玉一聽登時來了興致,忙追問:“師父您看上誰了?打算收誰當我師弟還是師妹呀?”
司空千落抬手指了指旁邊站著的李懷安,笑意盈盈道:“我看上的,就是他。”
李懷安當場愣在原地,緊接著狂喜幾乎要漫出胸口,他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頭:“弟子李懷安,拜見師父!”
司空千落看著他這利落的模樣,忍不住笑:“你這臭小子倒是機靈,行了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會把一身本事通通教給你。至於修煉的法門,你要是想學,直接去找我那兒媳婦歸雲,報我名字就行,她自然會傳你。”
一旁的謝徵把這全過程看在眼裡,心裡的醋意快漫出來了:憑什麼啊?這姓黎的臭小子憑什麼能得到長玉師父的青眼,直接收為親傳弟子?論長相我哪點比他差啊?
他正酸溜溜地想著,轉頭就看見自己未來媳婦笑意盈盈朝李懷安走過去,臉上的笑甜得快溢位蜜來:“恭喜師弟,從今往後就算踏入修煉之門,能求長生大道了,日後咱們一同修行,你要是遇上難處,隨時來找我便是。”
謝徵看見這一幕,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司空千落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湊過去問:“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謝徵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師尊您不能偏心啊!您到現在都還沒教過我仙法,怎麼轉頭就收了那姓李的小子當徒弟?”
司空千落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難道長玉沒跟你說?等你們二人成婚之後,你自然就是我們玄門的自己人,到時候直接就能修仙煉道,根本用不著走拜師的流程啊。”
“還有這好事?”謝徵當場愣住。
“那當然了,我們修仙本就不是要滅情絕欲,哪會攔著門下弟子談婚論嫁?要是弟子找的道侶是普通人,我們自然也得把人一同納入師門,讓他也能修行,兩個人才能做長生道侶,一同走下去啊。”
謝徵聞言,轉頭委屈巴巴望向長玉:“媳婦,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長玉沒好氣地戳了下他的額頭:“你也沒問我啊!我以為你不急著知道,才沒特意說,再說這事兒你遲早能知道,合著我不說你就不會主動問了?明明是你自己不上心,反倒怪起我來了?”
“我這不是沒想到這兒嘛!”
“你沒想到就不會張嘴問?現在知道了不也一樣?”
司空千落在旁邊看著他倆拌嘴,笑著搖了搖頭:“行了行了,我可沒空在這兒看你們小兩口吵嘴。”她轉頭看向李懷安,“走,帶我去你的營帳,從今天起我就住這兒了,等你什麼時候學業有小成我再走,剛好留在這兒也能順手幫你們搭把手。”
李懷安喜出望外,連忙應聲:“有師尊您在這兒住著,我這心可就徹底踏實了!有您護著,以後我什麼都不怕了!”
“我能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司空千落神色緩了緩,叮囑道,“如今這亂世四處都是戰火,你自己的修煉萬萬不能鬆懈,只有實力足夠強,才能護住你真正想護的人。”
“師父放心!徒兒日後肯定拼命苦修,絕不敢有半分懈怠,一定把自己的實力練得足夠強!”李懷安立刻躬身應道。
司空千落滿意地點頭笑:“你有這份毅力就好,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找我,我定然傾囊相授。”說完她又看了眼長玉和謝徵,笑著抬了抬下巴:“行了,咱們先走,留他倆小兩口好好把話說開。”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叮囑長玉,“好好說話,別又跟人鬧起來,聽見沒?”
長玉連忙應聲:“放心吧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