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徵一進家門就急匆匆直奔母親魏少綰跟前,魏少綰見兒子跑得滿頭是汗,趕忙拉住他問:“你這孩子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謝徵喘著氣說:“娘,雲姐今天把我罵了一頓,問我什麼時候跟長玉成婚,還說要是讓她知道成婚這事是長玉先提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魏少綰一聽當即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這兩天忙昏頭了,居然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來人,快備禮!”
剛進門的謝臨山見妻子急得腳不沾地,連忙上前攔了攔:“你這是急著去哪?出什麼事了?”
“還能去哪?給你兒子上門提親去!快閃開,誤了吉時,老孃連你的皮一起扒!”魏少綰推著他就往外走。
謝臨山一聽也反應過來,當即拔高聲音喊下人:“來人!快給我更衣,我也去!”
兩口子換上一身最體面的衣裳,風風火火就往魏家趕。孟麗華見他們倆急匆匆登門,連忙迎上來笑著問:“姐姐,你們夫妻倆這麼急著過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魏少綰立刻賠著笑上前拉她的手:“哎呀我的好妹妹,我們今天過來,是給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臭小子提親來的!”
孟麗華聽罷笑出聲:“我還當你們這陣子不提,是等著我們家長玉先開口說這事呢。”
“那哪能啊!這種事要是等著女方先提,我們謝家成什麼人了?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見人?”魏少綰連忙解釋,“這陣子我們倆實在是忙昏了頭,各忙各的瑣事,真就把這茬給疏忽了。還是今天我家那個混小子跑回來,說歸雲姑娘把他罵了一頓,說要是知道是長玉先提的成婚,就要扒他的皮,他急得沒辦法才衝回家跟我說,我這才猛地醒過神來。好妹妹你是知道的,長玉那孩子我早就當兒媳婦疼了,盼著把她娶進門都盼好久了,哪能捨得讓姑娘家先開口提嫁人的事啊?今天我們夫妻倆過來,一來是誠心誠意給你們賠個不是,是我們家太忙把這事耽擱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二來也是正正經經上門提親,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想跟你們商量著把婚期定下來,你看什麼時候合適?”
孟麗華這才開口笑著說:“姐姐,我們家長玉是頭一個孩子,從小就貼心孝順,我們夫妻倆是半分都捨不得委屈她。今天你們既然都親自登門了,我也不跟你們客套。我可把話說在前頭:我們家長玉必須風光大嫁,聘禮半分都不能少,當然我們孃家的陪嫁,也絕對不會寒酸。”
“那是自然!”魏少綰笑得爽朗,“那臭小子的聘禮我們早就置辦齊整了,依我看,咱們就留三個月的時間籌備婚禮,你放心,到時候我們肯定風風光光把長玉娶進門。”
“這樣最好,就這麼說定了。”孟麗華當即點頭,“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從明天起兩家就分頭忙活,孃家該準備的我們自己上心,你們婆家那邊的事也多盯著點,別出岔子。”
魏少綰連連應聲:“好好好!我們這就回去準備,三個月後就風風光光把兒媳婦接進門!”
謝家兩口子回家的時候,謝徵還沒走,魏少綰當即叫住他:“兒子,從今天起,你手頭上什麼要緊的公事私事都先推了,專心籌備婚禮。我們剛從你岳父岳母家回來,婚期定在三個月後,你明天就去試新郎喜服,所有該新郎官盯的事你都親自過手,要是出了半分差錯,老孃真扒了你的皮!”
謝徵忙不迭點頭:“多謝娘提醒,我這就去安排,馬上就去試喜服!”
從那天起,謝徵事事親力親為,婚禮的大小瑣事全盯在自己手裡,該他跑的該他張羅的半分沒偷懶。三個月日子一晃就過,轉眼就到了大婚當日。
那天長玉穿著皇帝欽賜的龍鳳喜服,坐八抬大轎出嫁,光陪嫁就足足兩百二十八抬,當真是十里紅妝——頭一抬嫁妝都進了謝家門,最後一抬還沒從魏家出門,整條街都看得熱熱鬧鬧。滿朝文武、親友故交能來的全來了,連皇帝皇后都親臨婚宴,還特意賜了十對玉如意、十顆夜明珠當添妝禮,場面風光得沒人不豔羨。
婚禮禮成之後,謝徵總算鬆了口氣,拉著長玉笑說:“媳婦兒,我可算把你娶到手了。”
長玉忍著笑看他:“怎麼?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謝徵苦著臉點頭:“我可不是怕你跑了嗎?那個李懷安成天在你跟前轉悠,他那點心思,你當我真看不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