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梨還是看見了,霍謝山的胸膛上有一道手術創口,創口縫針處還有暗色的血漬,那是心臟的位置,像是曾經有人從他的胸膛裡取走了什麼。
咚咚咚……
心臟劇烈的跳動聲一下接著一下,蘇梨唇瓣咬的發白,瞬間便明白了。
霍謝山這個瘋子把自己的心臟給了她。
“告訴我,怎麼回事。”蘇梨回頭看向了身後的助理。
“霍總……霍總的車禍不是意外,是……是他自己……”助理蒼白著臉色最終開口。
……
“夫人,這裡霍總交待我,在他葬禮後,就弄出一場意外,一把火燒了這裡。”助理開口領著蘇梨來到了一座房子前。
屋子防護嚴密,設有密碼鎖,沒有密碼是進不去的。
試了好幾次密碼,最後試了試自己的生日,滴的一聲密碼解鎖,門開了。
屋子裡昏暗一絲光也沒有,甚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安裝,像個讓人喘不過氣的牢籠,蘇梨摸索著打開了燈。
燈開瞬間,映入眼簾的是貼了整面牆壁的照片,密密麻麻,一張堆疊著一張,照片上的人臉上的神態或嬌憨,或嗔怒,一顰一笑皆被記錄了下來,只是每一張照片的角度都看起來有些詭異,像是某個人藏著在陰暗處窺視拍下的,帶著陰溼黏稠的愛意,透過照片滿溢位來。
蘇梨的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手指蜷縮。
這滿牆照片上的主角都是她。
牆上的任意一張照片撕扯下來,都能看見背面用著古怪扭曲密密麻麻的字眼寫著。
梨梨,梨梨,梨梨……
字跡堆疊在一起,像是某個人常常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神經質的念著這個名字,無意識的撰寫下來。
沙發上,床上,地上都放著她的物品,襯衣,髮夾,耳飾,一張隨手寫下來的草稿畫等等,像是築巢一般的盤在一起。
而另一面牆則鑲嵌著滿牆的監視器,監視器所監控拍攝的地方正是她平時起居生活的地方,旁邊還有二十四小時監控著她心跳的監護儀器。
還有許許多多曾經她沒有細想的東西。
蘇梨渾身上下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霍謝山一直都在注視著她。
屋子裡面陳設的一切,彷彿是藏著主人見不得光的陰暗面,又好像是刻意的沒有銷燬,就放在這裡,等著被人發現。
就彷彿死去的霍謝山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撕下了那張衣冠楚楚的外皮,將清貴儒雅的貴公子形象丟一邊,他雙眸陰翳,黏稠,病態注視著她。
瞧,梨梨,我就是這麼惡劣不堪,扭曲病態,我是一隻在陰暗處窺視你已久的瘋狗,涎液滿地,驚恐嗎,害怕嗎,厭惡嗎?想要逃離嗎?
心臟在劇烈跳動,昭示著存在感,彷彿那隻暗中窺視她的瘋狗化作鬼祟此刻就貼著她的耳畔,輕聲說道。
“可惜,晚了,梨梨。”
“瞧,現在我們密不可分,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我。”
”。遠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