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想了想:應該會。千道流一直想讓她完成天使神考,海神島之行對她來說也是歷練。
那到時候……胡列娜欲言又止,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到時候再說。林宇說道,語氣平淡卻讓人心安,我和千仞雪有過約定,她會站在我這邊的。
柳二龍嗤笑一聲,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你倒是自信。
我向來自信。
當晚,月色如水銀瀉地,將庭院中的梧桐樹影投在窗紙上,像是一幅流動的水墨。林宇正在房間裡修煉,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如同溫潤的溪流。忽然,窗戶被推開,夜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湧入。
一道金色身影飄了進來。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六翼天使的虛影一閃而逝。
千小姐,你怎麼也喜歡走窗戶?林宇笑道,緩緩收功起身。
千仞雪冷冷地看著他,月光在她瑩白的臉頰上鍍了一層冷霜:林宇,你跟我母親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啊。林宇一臉無辜地攤攤手,就是聊了聊人生理想。
少跟我打馬虎眼。千仞雪走近一步,靴底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聲響,我母親回去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林宇看著千仞雪焦急的樣子,那雙平日裡高傲的金色眼眸此刻竟有些發紅,心中暗歎。
這對母女,明明都很在乎對方,卻偏偏互相傷害。
我什麼也沒做。林宇認真地說,收斂了嬉笑的神色,只是讓她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自己?千仞雪一愣,腳步不自覺地停住。
千仞雪,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其實一直在後悔?林宇說道,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後悔對你的冷漠,後悔把對千尋疾的恨轉嫁到你身上。
千仞雪身體一僵。月光下,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不肯離去的葉子。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林宇站起身,走到千仞雪面前。他比她高出半個頭,卻刻意微微俯身,讓視線與她平齊,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在乎你。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千仞雪的眼眶紅了。她猛地別過臉去,金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她真的在乎我?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真的。林宇輕聲說,等海神島之行結束,我會幫你們解開這個心結。
千仞雪看著林宇,久久無言。窗外有夜蟲低鳴,遠處傳來巡夜人的梆子聲,更添幾分靜謐。
【叮!千仞雪對宿主好感度+20。當前千仞雪好感度:50/100(信任)】
林宇,謝謝你。千仞雪低聲說,月光在她眼角凝成一顆細小的淚珠,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客氣什麼。林宇笑道,重新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以後都是一家人。
千仞雪臉一紅,那抹緋紅在月光下格外明顯:誰跟你一家人。
不是嗎?林宇眨眨眼,那副神情讓人想一拳揍上去,你和你母親,早晚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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