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拼盡全力燃燒神魂,終於在虛空之主那毀天滅地般的攻擊間隙中撕開一道裂口,踉蹌著逃回了神界。跨越兩界屏障的瞬間,他體內殘存的神力徹底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墜落,重重摔倒在命運神殿前的白玉臺階上。暗金色的神血從他周身各處傷口噴湧而出,在潔白如玉的地面暈染開大片刺目的猩紅,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氣息與焦糊味。
林宇!眾女撕心裂肺的驚呼聲響徹神殿廣場,數道倩影如流星般疾掠而至,紛紛跪倒在他身旁。小舞的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他,卻又怕加重他的傷勢,眼眶中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我沒事。林宇艱難地以手撐地,在眾女攙扶下勉強坐直身軀,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牽動著肺腑間的劇痛,但是麻煩大了。
話音未落,五道浩瀚如淵的神光自神界各方破空而來,五大神王的身影幾乎同時降臨。善良之神看清林宇慘狀的剎那,那張向來溫和雍容的面容瞬間褪盡血色:虛空之主真的存在?
不僅存在,而且比你們描述的還要強。林宇抬起衣袖抹去唇角溢位的金血,聲音低沉得像是自深淵底部傳來,它至少是普通神王的十倍。
十倍……生命女神纖手掩唇,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她身旁的毀滅之神與修羅神同時變了臉色,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邪惡之神也僵在原地。
那怎麼辦?邪惡之神收斂了所有戲謔,眉宇間凝聚著罕見的肅穆。
林宇咬緊牙關,在眾女攙扶下緩緩站直身軀,染血的神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戰。沒有其他選擇。
怎麼戰?修羅神上前一步,神槍在握,槍尖寒芒吞吐不定。
第一,加固神界所有防禦陣法,不惜代價注入本源神力;第二,召集所有神只,無論品階,準備殊死一戰;第三——林宇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我嘗試突破到更高境界。
更高境界?毀滅之神瞳孔驟縮,手中權杖險些脫手,神王之上還有境界?
林宇重重點頭,額間命運神紋忽明忽暗,命運之神的神位,理論上可以達到至高神王級。但我現在只是普通神王,與那境界隔著天塹。
至高神王?五大神王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駭。
那是鐫刻在神界最古老典籍中的傳說境界,據說唯有開天闢地、創造神界的遠古創世神才曾觸及。自那以後,億萬載歲月流轉,再無生靈能夠望其項背。
給我時間。林宇望向神殿穹頂,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虛空,我需要閉關。
多久?善良之神急聲追問。
不知道,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年。林宇緩緩收回視線,逐一望向身旁眾女,眸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在我閉關期間,神界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千仞雪銀牙緊咬,六翼在背後緩緩舒展,每一根羽翼都閃耀著決然的輝光,我們會守住神界,等你回來。
還有,把這個帶上。林宇並指成劍,在眉心處虛虛一引,一縷纏繞著萬千絲線的璀璨光團緩緩浮現。他將命運神殿的核心控制權交予小舞掌心,那團光芒入手溫涼,卻重若千鈞,如果遇到危險,啟動神殿防禦,可保你們一時平安。
小舞重重點頭,將那團光芒緊緊按在胸口,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他殘存的溫度。
林宇最後深深看了眾人一眼,轉身步入命運神殿。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關切。他一步一步走向神殿最深處,那裡混沌氣流繚繞,時間法則凝滯,是整座神界最接近本源之地。
殿門徹底關閉的剎那,神界也吹響了全面備戰的號角。
眾女神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千仞雪與比比東親赴神界邊陲,以神王威壓統御萬千守衛,日夜操練陣法;寧榮榮坐鎮中樞,十指如飛地調配著海量資源,九寶琉璃塔的光芒晝夜不熄;朱竹清與胡列娜化作兩道幽影,穿梭於虛空裂隙邊緣,帶回一幀幀珍貴情報;小舞端坐命運神殿主位,掌中核心權杖輝光流轉,隨時準備啟用最終防禦;水冰兒、火舞、柳二龍、白沉香、孟依然則各自領命,奔赴神界四方要隘,將防禦網絡層層編織。
整個神界都籠罩在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中。雲層低垂,罡風嗚咽,平日裡祥和安寧的神聖之地,如今處處可見肅殺之氣。
而在那道不斷擴張的虛空裂隙最深處,黑暗如潮水般翻湧,虛空之主龐大的身軀正在緩緩靠近。它每前行一寸,周遭的混沌便崩塌一寸,彷彿連存在本身都在其腳下戰慄。
命運之神……它的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虛無中震盪迴響,帶著億萬年未曾品嚐過的期待與嗜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