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前頭跑，虎子拿著木棍在後面追。嘴裡喊著：“看我不打死你！”
蘇寧兒拉住小石頭和虎子，“幹嘛了，跑那麼快乾嘛？”
“娘，虎子要打死我。”小石頭氣喘吁吁的說道。
“虎子，你幹嘛要打哥哥？”蘇寧兒問道。
“他把我的寶劍扔上了屋頂，他要是不還給我，我就打死他！”虎子氣憤的說道。
“石頭，你幹嘛把虎子的寶劍扔上屋頂？”蘇寧兒又問道。
“額……逗他玩的……”小石頭笑著做了個鬼臉。
“你手怎麼總是這麼欠？”蘇寧兒轉身又問虎子：“你哪來的寶劍？不是說了不可以玩那玩意嗎？不小心刺到眼睛怎麼辦？”
“那是王伯伯(管家)給我做的。”虎子說完就想走。
“誰叫他總是跟著我，我去哪他都跟屁蟲一樣跟著……”小石頭抗議。
二姨太周燕婉看著這每天幾乎上演的戲，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這倆兒子也太皮了，該讓他們去上學了，或者學堂的先生能管住他們。”
“誰說不是呢，是該去上學了。”蘇寧兒笑著回答。
“我不要上學，我要去當兵打仗，我要去打日本人。”小石頭說道。
“我也不上學，我也要去當兵打仗，我也要去打日本人。”虎子也學著哥哥的語氣說道。
“你咋總是學我？”小石頭看著虎子。
二姨太周燕婉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咯咯咯的笑了，蘇寧兒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時，沈嘯霆推開府門時，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盡。這幾個月，他們佔著東北軍武器的優勢，連連勝仗，但他們卻沒有勝利的快感，這日本人佔了了東北，還想佔領整個中國，而他們卻在自己人打自己，想想都丟臉。
“丁嬌呢？”他解下佩劍，聲音帶著戰場的沙啞。
周婉茹捏緊了佛珠，剛要開口，周燕婉卻先紅了眼眶：“將軍……三妹妹她……”
“說清楚。”沈嘯霆的目光掃過兩人，陡然冷了下來。
周婉茹咬咬牙，硬著頭皮道：“你離家第三天，她的病復發，尋了短見，我們怕擾你戰事，沒敢報……”
“我離家的第三天她就尋了短見？”沈嘯霆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還不敢報？所以平安書裡的一切安好，是把我當傻子耍？”
“我們也是怕擾亂軍心……”周燕婉的聲音發顫。
沈嘯霆沒再追問，轉身就往丁嬌的院子衝。推開房門，屋裡的擺設還和他走時一樣，只是桌上的茶盞蒙了層薄灰。
他走到床前，掀開床幔，空蕩蕩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那個囂張跋扈，嫵媚妖嬈的人早已不在。
周婉茹跟進來，慌忙辯解：“三妹妹病魔纏身，去了也是一種解脫！”
“放屁！”沈嘯霆猛地回頭，眼底的紅血絲像燃著的火，“那你怎麼不去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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