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周燕婉捏著那串鑰匙，指腹被銅環硌得生疼，她望著沈嘯霆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她看向蘇寧兒：“這……這可怎麼好？”
蘇寧兒沒接話，只是走到廳中央，輕輕摟住哭回來的沈若琳。小姑娘攥著她的衣角，眼淚把衣襟洇出一片溼痕：“四姨娘，您去求我爹，我娘她……她真的會改的。”
蘇寧兒摸了摸她的頭，心裡像堵著團棉花。她想周婉茹的所作所為，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如今看到兩個姑娘哭的撕心裂肺，卻又於心不忍。
二姨太周燕婉走到她身邊，把鑰匙往她手裡塞：“四妹，這怎麼辦……”
“您先拿著吧。”蘇寧兒推開她的手，“我相信你有能力管好這個家，咱們能做的，只有把家裡照看好，別讓旅長在前線分心。”
二姨太周燕婉點點頭，又搖搖頭，終究把鑰匙揣進了袖袋。
書房裡，沈嘯霆背對著門站在窗前，他想起剛周婉茹剛進府時，會在他出徵前連夜縫護心符，會在他打了勝仗時站在門口等他。什麼時候開始，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旅長，”張副官在門口低聲稟報，“都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沈嘯霆“嗯”了一聲，把遺書摺好塞進懷裡。他轉身時，瞥見窗紙上映出兩個小小的影子，是石頭和虎子扒著門框往裡看，見他望過來，慌忙縮了回去。
他走出去，正撞見兩個兒子踮著腳往書房裡瞅。虎子手裡還攥著那根木劍，見他出來，怯生生地說：“爹，姐姐哭了，哭的很傷心，我不想姐姐傷心。”
沈嘯霆蹲下身，替他擦掉臉上的泥巴：“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擔責，錯了就要受罰，就像你們闖了禍，娘也要罰你們一樣。”
石頭撓撓頭：“可姐姐們好可憐，姐姐對我們很好，我不想姐姐傷心。”
“等你們長大了就懂了。”沈嘯霆摸了摸他的頭，感到很欣慰。
這時，蘇寧兒也來了，“你們倆怎麼也在這裡？”
小石頭和虎子奔向蘇寧兒，“娘，你也來求爹的嗎？”
“你們先去玩，我有話要跟爹說。”蘇寧兒打發了倆孩子。
“你也來求情？”沈嘯霆進了裡屋，蘇寧兒跟了進去。
“我也看著若眉和若琳可憐……”蘇寧兒說道。
“這也是她們的娘造的孽，她們都那麼大了，能分辨是非了……”沈嘯霆那麼久不動周婉茹，何嘗不是怕傷了閨女的心。“放心吧，不會牽連兩個閨女。”
“要不，您再給她一次機會吧……”蘇寧兒小聲說著。
“你也替她求情？你忘記她把你拋棄在破廟的事了？”沈嘯霆疑惑的看著蘇寧兒。
“我沒忘，可我福大命大，這不沒事了。”蘇寧兒繼續說道：“主要是您馬上要去前線了，一走就幾個月，二姐姐雖說這麼多年也在打理家裡的生意，但大事小事還是要大姐拿主意，外頭的人，只會認大姐這個正房太太。您又不在家，家裡又一團糟，我害怕會有人趁虛而入……”
“那燕婉正好歷練歷練！始終要學的。”沈嘯霆說完開始收拾東西。
“您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好不好……”蘇寧兒看著沈嘯霆收拾東西，眼裡也有點不捨。
“你從不求我，你第一次求我是為林文軒，第二次求我是為她？”沈嘯霆說道。
“那行不行？”蘇寧兒扯了扯沈嘯霆的衣服，她這個小動作，瞬間讓沈嘯霆心猿意馬。
沈嘯霆一把摟住蘇寧兒，問道：“你也在乎這個家？”
“我怎麼不在乎？這也是我的家，這裡有我兩個兒子，有我喜歡的若琳和若眉，還有二姐……”蘇寧兒想掙脫沈嘯霆，沈嘯霆卻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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