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拾七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嗯？”
“爹來了鳳麟洲，住得還習慣嗎？”
蕭清憶笑了：“習慣什麼呀，天天唸叨我不省心。不過我給爹買的宅子挺大的，他住著應該還行。等下次出去，我帶你去見他。”
“好。”拾七的聲音軟軟的，“爹……瘦了沒？”
“沒瘦，看著精神還不錯。就是老唸叨你，說你閉關一年，也不知道瘦了沒有。”
拾七嘴角彎了彎，往蕭清憶那邊靠了靠：“那少爺呢？少爺想我沒有？”
“想啊，”蕭清憶打了個哈欠，“一個人睡怪冷清的。”
拾七的心跳快了一拍，剛要說什麼，蕭清憶又補了一句：“你不在，都沒人給我暖被窩了。”
拾七：“……”
拾七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悶悶地“嗯”了一聲。
蕭清憶閉上了眼：“行了，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縫漏進來一點，照在兩人身上，
拾七睡不著，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面朝蕭清憶那邊。蕭清憶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平穩，側臉的輪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
拾七盯著他看了一會，悄悄地往他那邊又蹭了蹭。被子窸窸窣窣地響著，膝蓋碰到了蕭清憶的腿，他僵了一下，沒縮回來。
蕭清憶的腿很暖和，拾七的心跳快得厲害，手指攥著被角，他又蹭了蹭，膝蓋抵著蕭清憶的腿，整個人往他那邊又靠了靠。
“咕湧什麼呢？”
蕭清憶的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點無奈的睏意。
拾七整個人僵住了。
“被子都被你掀得漏風了，”蕭清憶閉著眼，語氣懶洋洋的，“都多晚了還不睡？”
拾七沒動，膝蓋還抵著他的腿。
蕭清憶等了一會，拾七還沒有往裡挪，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你再擠我，就出去睡啊。”
拾七的腿一下子縮了回去，然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蕭清憶，把臉埋進被子裡。
“哼！不理你了。”
拾七顯然是被剛才蕭清憶說讓他出去睡的話氣到了，但也只能悶悶的說了這句話。
蕭清憶在黑暗中睜開眼，看了一眼拾七的背影，心想是不是床真的太小了，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分房睡。
但最後他也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睡吧。”就翻了個身，也背對著拾七。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月光慢慢地移過窗臺，照在兩個人身上，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誰也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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