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這趟來找龍哥,還是想讓龍哥當中間人,靠著他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和路子,把這批驚人的糧食分散出去。
龍哥賺個中間差價,她圖個省心安全,早點把錢落袋為安。
龍哥一見她露面,簡直是喜上眉梢、喜出望外。
這位“王同志”可是他的財神爺,前幾次合作,無論是糧食還是那些冬天裡稀罕的青菜,都讓他賺得夢裡都能笑醒。
可惜,都快一年沒這位財神爺的訊息了,他還暗自惋惜了好久。
此刻見人上門,他立刻熱情招呼。
可當林知微輕描淡寫地報出那個數字時,饒是龍哥自詡見過大風大浪,眼皮也狠狠跳了一下,瞳孔控制不住地縮了縮。
“一百五十萬斤!!王同志,你這手筆,真是一次比一次嚇人。”龍哥壓低了聲音,裡頭滿是驚歎,還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年頭,哪兒不缺糧?
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同志,不聲不響就能拿出一百五十萬斤糧食,這背後的水有多深,他想都不敢細想,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
不是害怕,是興奮,巨大的、摻著點難以置信的興奮。
“我在省城待不了多久。”
林知微沒理會他的震驚,直截了當,“你能吃下多少?如果全吃下有困難,就像上次弄冬天青菜那樣,我只做你的上家,還按以前的老價錢給你。下面的路子,你去找誰分銷,我不露面,也不過問。能行嗎?如果不行,那你能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剩下的我再自己想辦法。”
她這麼說,一來是覺得龍哥這人還算上道,辦事有分寸,不介意帶著他一起發財;二來也是真圖省事,再去找新的、可靠的下家,太費周章,也增加風險。
雙贏的事,最好。
龍哥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重重點頭:“能行!王同志信得過我,我龍哥一定把事辦得漂漂亮亮!就按您說的,只做我的上家,下面怎麼散,我來安排,絕對牽扯不到您。”
接下來的十天,林知微每天晚上,都要按照和龍哥約定的時間,在租來的小院出十五萬斤糧食。
一手交糧,一手點錢。
她忙著清點那一捆捆的鈔票,辨識金條的成色,估算那些帶著歲月痕跡的老物件價值。
而龍哥則發動了他所有的關係和運輸線,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些糧食以最快的速度分散、轉運、銷往各處。
在這個糧食永遠緊俏的年代,如此成色的硬通貨,根本不怕出不了手,反而要擔心不夠分。
當最後一筆錢貨兩清,龍哥衝旁邊的心腹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捧過來一個巨大的包袱。
“王同志,您之前提過一嘴,讓留意著好的皮子。這是我近來收到的,毛色、品相都算上乘,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辭。”龍哥說得誠懇。
一百五十萬斤糧食的買賣,讓他賺的差價難以想象,送這點皮子,實在不算什麼,純粹是想維繫住這條金燦燦的線。
林知微開啟布包一角看了看,裡面是處理得不錯的貂皮、狐狸皮,毛色油光水滑。
也沒客氣,大大方方接了過來:“那謝謝了,龍哥。”
今年去京市,正好可以用這皮子給許家老太太和許母各做一件皮襖,倒是趕巧了。
她把皮子包裹隨意放在一邊,接著開口道:“龍哥,過兩天,這處房子你就退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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