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更是做主,讓他們夫妻從這棟小樓裡搬了出去,單獨分過。
搬出去之後,以前在許家大院的好日子便一去不復返了。
再也沒有勤快的劉嫂買菜做飯打理家務,沒有李叔幫忙跑腿打雜。
柴米油鹽,洗衣做飯,打掃收拾,樣樣都得自己動手。
許清川工作忙,常常顧不上家,她一個人忙裡忙外,很快就感到了吃力和不適應。
更讓她難受的是,許清川對她似乎越來越冷淡,兩人之間話越來越少,常常是相對無言。
而且,他們結婚了將近三年,現在還沒有孩子,她也有點著急了。
此刻,看著二房小夫妻久別重逢的濃情蜜意,再對比自己這邊的冷清疏離,於欣欣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羨慕,是羨慕,是酸澀,還是後悔。
她默默移開視線,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只覺得這滿室的歡聲笑語,似乎都與她隔了一層,熱鬧是他們的,而她,只是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晚飯的氣氛,因著林知微的歸來和難得的團圓,顯得格外熱鬧。
選單是老太太指定的,大部分是林知微喜歡吃的。
老爺子難得高興,還讓許建國拿出林知微帶回來的參酒,給男人們都倒上了一小杯。
飯桌上,話題自然圍著林知微和王家屯打轉。
林知微有問必答,她表達能力好,引得大家笑聲陣陣。
許清桉坐在她旁邊,不時給她夾菜,目光時不時就落在她側臉,聽她說得眉飛色舞,自己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於欣欣低著頭,小口小口吃著碗裡的飯,食不知味。
林知微不過是個下鄉的知青,怎麼就能把日子過得那樣風生水起,還得了全家上下的歡心?而自己,堂堂正正嫁進許家,如今卻……
她勉強自己掛著得體的微笑,偶爾附和一兩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對面——
許清桉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將林知微愛吃的菜夾到她碗裡,動作熟稔而體貼。
而林知微似乎也早已習慣,只微微偏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裡的默契,刺得於欣欣心頭髮堵。
她又悄悄看了眼許清川。
他正專注地吃著飯,對她這邊,連個眼風都沒掃過來。
心裡那點酸澀,漸漸發酵成了難以言說的憋悶和一絲不甘。
“微微這次回來,能待多久?”老太太慈愛地問,給林知微夾了塊剔了刺的魚肉。
“請了挺長的假,能住到明年開春,四月份左右再回去。”林知微笑著回答,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許清桉的腿,示意他別再夾了。
“這下好了,回來了,清桉也能安心了。你們小兩口,好好聚聚。”老太太滿意地點頭,看著孫子孫媳,越看越覺得登對。
蘇文華也關心地問:“微微,你這次回來,是打算就住在家裡,讓清桉每天往家跑,還是跟著他去部隊家屬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