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的這一夜,註定有不少人要失眠了。
知青點那邊的閒言碎語,林知微壓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往心裡去。
現在她手頭寬裕,偶爾飄出點肉香也不算什麼事兒。
再說等忙完這陣子,山貨買賣做起來,鄉親們都能多些進項。
到時候家家手頭活絡了,割上一兩斤肉改善生活,誰還會盯著她家那點動靜?
第二天,林知微醒得比平時晚了些——昨晚熬肉醬忙活到半夜,這會兒天都大亮了。
她剛收拾利索準備出門,就看見許清桉和大隊長王福根站在她的小院門外說話。
“許知青,可算找著你了!是這麼個事,”王福根搓搓手,“天越來越冷,山裡的野豬、熊瞎子都急著囤膘過冬,怕它們出來傷人,所以想請你和民兵隊的同志一起先進山排查一遍,把安全的區域劃出來,再讓鄉親們進去打柴、撿山貨。這樣大家也放心。”
其實昨天早上他就來找過許清桉,可他們出門太早,沒碰上。
昨晚他也來過一趟,經到林知微院門口,先是聞到裡頭飄出濃濃的肉香味,後又聽到他倆的說話聲,想著人家可能在吃飯,沒好意思進去打擾。
許清桉點點頭:“行,大隊長。民兵隊在哪兒集合?”
王福根正要回答,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尖利的女聲:“大隊長,我要舉報!林知微偷偷打獵,侵佔集體財產!”
三人轉頭,只見蘇婷婷氣勢洶洶地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知青。
王福根的眉頭立刻就皺緊了——這個蘇知青,真是三天兩頭就要鬧點么蛾子。
蘇婷婷挺著胸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她昨晚聞著那肉香味輾轉半宿,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算了,就等著這個機會呢。
“大隊長,山裡的野物是不是集體的財產?”她聲音拔高了些,故意讓周圍幾個早起的鄉親也能聽見,“可有人打了野味,關起門來自己吃獨食,這合適嗎?”
王福根沉著臉:“蘇知青,說話要講證據。你看見林知青打獵了?”
蘇婷婷指著林知微的院子:”昨晚她家飄出來的肉香,整個知青點都聞見了!不是打獵,哪來的肉?“
許清桉往前站了一步,“蘇知青,昨天我和林知青確實打了只野兔。按照咱們屯裡的規矩,這種小獵物誰打到的歸誰,這沒錯吧?”
王福根點點頭,語氣肯定道:“沒錯。咱們屯的規矩歷來如此——小獵物誰有本事誰得,大獵物才歸集體共有。”
他轉頭看向蘇婷婷,語氣嚴肅起來,“蘇知青,你有這舉報的工夫,不如多去撿點柴火,眼看天要下雪了,你們知青點的柴火夠了?!”
蘇婷婷被說得滿臉通紅,還想爭辯,卻被王福根瞪了一眼:”你要是閒得慌,就去幫五保戶挑水!“
等蘇婷婷悻悻地走了,看熱鬧的也散了,王福根才壓低聲音對林知微說:“小林,你也別往心裡去。有些人啊,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
林知微笑笑:“沒事的大隊長,我明白。”
王福根又轉向許清桉:”民兵隊在打穀場集合,你趕緊過去吧。“
許清桉點點頭,對林知微道:”我今天不能陪你進山了,你......“
”沒事,“林知微笑笑,”我跟大家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