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不用像昨天那般起那麼早。
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拿著條子,去那四個單位把貨款領了。
不過林知微習慣了早起,到點就醒了。
看時間還充裕,她索性也沒賴床,起床洗漱後,便把昨天剩下的那點外文資料一口氣全翻譯完了。
等最後一個句號畫上,她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輕鬆。
看看時間,也快到各單位上班的點了。
她收拾好翻譯好的稿紙,這才出門去敲了敲對門。
兩人在招待食堂簡單吃了早飯——稀粥、饅頭、鹹菜。
“咱們先去哪個單位領錢?”林知微咬著饅頭問。
許清桉想了想:“先去計委,然後是紡織廠、供銷社,最後回機械廠,剛好機械廠附近有一個郵電局!”
“行,聽你的。”林知微沒意見。
計委離得最遠,兩人坐的公共汽車過去。
周慧顯然已經打過招呼,財務科的人很客氣,核對了一下收貨單和他們的身份證明,很快就把屬於計委那部分貨款——厚厚一沓大團結和零錢,點清楚交給了林知微。
林知微仔細數過,簽了字,小心地放進隨身帶的帆布包裡。
“林同志,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好山貨,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就行。”財務科的同志很和氣地遞過來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
“哎,好,謝謝您!”林知微高興地接過來,這可是一條穩定的銷路。
接下來紡織廠、供銷社的流程同樣順利,也都表達了長期合作的意向。
從供銷社財務科出來,已是上午十點多。
兩人揹著裝了近八千元鉅款的帆布包,沿著街道往機械廠方向走。
供銷社離機械廠不算太遠,他們決定步行過去。
起初,一切如常。
但走過兩條相對熱鬧的街道,拐進一條行人稍少的小巷時,許清桉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林知微也幾乎是同時微微蹙眉。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出聲,但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資訊——有人跟著。
這絕不是錯覺。
那種被窺視、被鎖定的感覺,普通人可能察覺不到,但對許清桉來說,他是在槍林彈雨裡、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練出來的,這種對危險的警覺已經刻在骨頭裡。
林知微也一樣,她天天喝靈泉、練導引術,五感比常人敏銳得多。
雖然尾巴挺專業的,距離保持得不錯,藉著行人和街邊店鋪的掩護,若即若離。
但對方顯然低估了他們的警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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