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根其實心裡也閃過讓林知微一起去的念頭。
那姑娘看著秀氣,可力氣、膽識都不一般,上次殺野豬就有她一份。
但念頭一轉,就又壓下去了。
一來,林知微之前腿傷過,雖說看著好了,但這種長途跋涉、鑽山爬嶺的苦活兒,他還是不敢開這個口;
二來,這次去打獵的,清一色都是大老爺們,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風餐露宿的,帶個年輕女同志,實在是不方便,對林知微的名聲也不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冬獵,隊裡會給參加的人記高工分,另外打到的獵物,除了上交集體的部分,個人也能按出力多少分到一些。”
許清桉不假思索,便點了點頭:“行,大隊長,我去。什麼時候出發?”
見許清桉答應得痛快,王福根臉上笑開了花:“好!就明天一早,天亮就集合出發!你回去準備準備,厚衣服、乾糧、水壺帶足,山裡晚上冷。傢伙事兒隊裡統一準備一些,你自己有順手的,也可以帶上。”
等王福根回去維持秩序,許清桉在人群裡找到了被一群嬸子大娘圍在中間、正說得熱鬧的林知微。
大娘們一看他過來找,立刻鬨笑起來,七嘴八舌地打趣:
“喲,小林啊,你這物件可真是一會兒都離不了你!”
“就是,這才多大功夫,就找過來啦?”
“許同志,放心吧,我們不會把你物件拐跑咯!”
一陣善意的鬨笑和打趣,讓林知微臉上有點發熱。
她跟著許清桉走到一邊:“怎麼啦?”
許清桉對嬸子大娘們的打趣好像沒聽見似的,面色如常地對林知微說:“我先回去了。大隊長剛跟我說,明天一早要跟民兵隊和獵戶們進山冬獵,估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你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要緊的活兒,我今天抓緊幹了。”
林知微一聽,心裡先是一喜,面上卻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冬獵啊……家裡也沒什麼緊急的活兒,該收拾的都收拾了。”
哈哈!她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歡呼了——許清桉進山十天半個月,這意味著她又有一段寶貴的、可以自由活動的獨處時間了!
等這兩天跟著桂花嬸把酸菜醃好,她也進山打獵。
到時候就跟大隊長請幾天假,說去看“姨婆”,她晚上就能直接在山裡過夜,不用每天來回折騰,這樣能去更深的山裡,待的時間更長,憑她的本事和空間便利,肯定能打到比平時多得多的獵物!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發現。
許清桉是個眼裡有活的:“那我先回去剝松子了。趁這兩天日頭還好,把松子都剝出來曬上,萬一過幾天突然下雪,就不好曬了。”
“嗯,那你先回吧,我在這兒再跟嬸子們說會兒話。”林知微應道。
許清桉卻沒立刻走,而是從自己兜裡掏出剛才領的那一百塊獎金,直接遞到林知微面前:“這個,給你。”
林知微一愣,沒接:“給我幹嘛?咱們平時一起吃飯、買東西,不都是你付錢嗎?你手上還是留點錢傍身吧。”
“我有錢。”許清桉直接把錢往她手裡塞,“給你花。我這幾天不在家,你看看有什麼需要的,自己去買。或者跟屯裡的女同志結伴去公社、縣城逛逛也行。”
他存摺上還有不少錢,都是以前攢下的,要不是怕嚇著她,他都想把存摺直接交給她保管。
在他心裡,自己賺的錢,給她花是天經地義的。
林知微看他態度堅決,想了想,便沒再推辭,接過了那沓錢,隨手揣進了外套口袋(實則心念一動,直接收進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