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壞了!”許奶奶聲音發顫,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老頭子……這是……這是要……要走了啊!臨走前,想吃口好的……”
她越想越怕,身體都開始發抖。
許建國臉色鐵青,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比母親更清楚父親的身體狀況,那麼多專家會診都束手無策,怎麼可能突然就好轉,還想吃飯?
這根本就不符合醫學常識!
除了母親說的迴光返照,他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許建國強作鎮定,但聲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文華、欣欣,你們馬上去廚房,和阿姨一起,按清桉說的準備!做白米飯,炒兩個清淡的菜!要快!”
他害怕去晚了,就連父親最後的心願都滿足不了。
“媽,您先……先別慌!別自己嚇自己!也許是好事呢?” 他最後一句說得毫無底氣。
“對,對!趕緊做飯!”蘇文華和於欣欣回過神來,叫上阿姨,手忙腳亂地往廚房衝。
許清川也紅了眼眶,他攬著渾身發抖的奶奶,聲音哽咽:“奶奶,您別急,我……我再去打個電話,問問醫院那邊具體什麼情況……”
一時間,許家上下,因為許清桉這通電話,徹底亂了套。
沒有人認為這是病情好轉的跡象,心中充滿了即將失去至親的劇痛和無力感。
在三個人的努力下,飯菜很快準備好了,裝在保溫飯盒裡。
許清川提著飯盒,許建國和蘇文華扶著許奶奶,一家人匆匆忙忙,驅車趕往軍區醫院。
一路上,車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誰也沒說話,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許清桉對家裡發生的這場風波渾然不知,此時他正俯身在爺爺床邊,低聲商量著如何將林知微給的藥瞞下來。
許賀年聽完,不急不慢地說道:“你什麼也不必說!這世上總有些事,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奇蹟’。我們越不說,旁人越會自己找理由——人總是最相信自己琢磨出來的答案。”
薑還是老的辣。
什麼“見到孫子心情好”之類的解釋,根本多餘。
索性就由別人猜去,反正結果就是:孫子回來了,老爺子睡醒一覺,精神就好了。
許清桉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我叫醫生再來給您檢查一下?”
老爺子擺擺手:“別多此一舉。你不去叫,醫生待會兒自己也會來查房。”
他住的是幹部病房,醫生護士來得勤,根本不用特意去喊。
許清桉點點頭,心裡也明白自己這是關心則亂。
更何況,讓爺爺服下那藥,他自己心裡也承受巨大的壓力——
畢竟,沒有百分百確定好轉之前,他都無法真正放心!
老爺子這時卻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你那個物件……她家祖上是不是有名的老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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