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姑娘眼淚汪汪地輕聲呼喚。
老太太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目光有些渙散，但顯然恢復了一點意識。
“好了，藥起效了。” 林知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她知道，這最危險的幾分鐘算是暫時熬過去了。
硝酸甘油這類急救藥能快速擴張血管，緩解心臟的急劇缺血，為後續救治爭取寶貴時間。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 剛才跑去叫人的那個大叔領著一位穿著白大褂、挎著藥箱的中年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醫生趕到後，迅速做了檢查，聽了林知微的簡要描述，點點頭：“處理得對，很及時。是典型的心絞痛急性發作，幸虧帶了急救藥。不過必須馬上送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和治療，不能再耽擱了。”
正好有人推來了一輛平板車，鋪上了被褥。
在醫生和眾人的幫助下，大家小心翼翼地將老太太抬上車躺好。
那姑娘哭著對林知微和幫忙的眾人連連道謝。
林知微看著平板車被推著快步離開，這才感覺到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心跳也怦怦直跳。
剛才全憑一股勁兒撐著，現在鬆懈下來，才感到一陣後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有些冰涼。
“姑娘，你剛才可真冷靜！懂得也多！要不是你，那老太太今天怕是要遭大罪了！” 旁邊一位大嬸心有餘悸地對林知微說道，眼裡滿是佩服。
“是啊，多虧這姑娘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林知微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然後便默默退出了人群。
她沒有跟去醫院。
該做的她已經做了，剩下的是醫生的事。
走在回去的路上，寒風一吹，她打了個激靈，徹底冷靜下來。
——
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
京市這邊。
許賀年的恢復速度，讓所有知情者——無論是家人還是醫護人員，從最初的震驚、懷疑迴光返照，到逐漸接受、繼而變為驚喜。
他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雖然依舊消瘦，但眼神里的光彩和說話的中氣是做不了假的。
從需要人攙扶著坐起，到自己能慢慢挪到床邊，再到能在李軍小心看護下，扶著牆在病房裡走上幾步。
每一點進步，都讓許家人心頭的陰雲散去一分。
許建國嘴上不說，但緊繃的嘴角明顯鬆了，眉間的川字紋也淡了些。
他依舊堅持每天都來醫院，但不再像最初那樣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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