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炸糕!剛出鍋的!” 王麗芳鼻子靈,指著不遠處一個油鍋翻滾的攤子。
金黃酥脆的炸糕在油鍋裡膨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幾個姑娘嚥了咽口水,湊錢買了兩份,一人分一小塊,站在寒風裡迫不及待地咬下去。
外皮酥脆,內裡軟糯香甜,燙得直呵氣,卻覺得美味無比,彷彿驅散了整個冬天的寒意。
吃完炸糕,幾人繼續饒有興致地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目光在各種攤位上流連。
街道兩旁,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的東西五花八門:
吃的:一筐筐帶著霜的凍梨、凍柿子;成堆的蘿蔔、白菜、土豆;用麻繩串起來的蘑菇、木耳、榛子、松子;自家做的粘豆包、年糕、豆腐。
用的:手工編的筐、簍、席子;納的千層底布鞋、縫的棉手套;粗糙但結實的陶碗陶罐;鐵匠打的菜刀、鐮刀、鍋鏟。
活的:被捆住翅膀和腳的雞鴨鵝,在籠子裡撲騰;偶爾能看到一兩隻半大的豬崽或羊羔,被主人牽著,引來一圈人評頭論足、討價還價。
穿的:顏色單調但厚實的土布、棉花;巧手婦人繡的鞋墊、做的虎頭帽;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膽子大的,擺出幾件顏色稍鮮亮些的的確良布料或線衣,那攤位前保準圍的人最多。
凍梨、凍柿子是東北過年少不了的解膩水果,林知微各要了十斤。
花生、瓜子更是聊八卦的必備零嘴。她選了炒得最香、顆粒也飽滿的一家,花生和瓜子各稱了兩三斤。
看到有賣關東糖(一種很粘牙的麥芽糖)和糖瓜的,她也買了一些。
這東西甜得紮實,是孩子們的最愛,到時候串門可以抓一把給屯裡的孩子。
用的方面,林知微的目光掃過那些手工製品。
兩個攤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一個擺著柳條編的筐和籃子,手藝不算頂精細,但編得密實,大小也實用。
她挑了一箇中等大小的筐,打算用來裝雜物;又選了一個淺口的籃子,平時放點針頭線腦或者剛摘的菜正合適。
付錢的時候,編筐的老漢憨厚地笑著,用粗糙的手指點著說:“閨女,這柳條是秋後割的,韌著呢,用個三五年不帶壞的!”
穿的方面,她沒去看成衣——空間裡有更好的。
外面這些灰撲撲的藍黑款式或者粗糙的棉布,實在引不起她的興趣。
倒是在一個賣鞋墊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面前擺著幾十雙鞋墊,都是手工納的,用的是結實的粗布,密密麻麻的針腳,有的還繡著簡單的“平安”、“福”字或者小花樣。
這東西實在,冬天墊在棉鞋裡,又暖和又吸汗。
林知微蹲下身,仔細挑揀。
她給自己選了兩雙厚實、針腳勻稱的;又特意挑了兩雙尺寸明顯大些、納得格外密實的男式鞋墊——那是給許清桉的。
賣鞋墊的大嬸看她挑得仔細,笑著誇道:“姑娘放心,我納的鞋墊,保準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