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昊天還在嚷:“別打岔!先說你物件的事兒!”
董瑞傑卻已經順著許清桉的話,思維轉了回來,臉色重新變得嚴肅:“先不說這個。老許,你物件讓人這麼坑了,這口氣不能咽。到底是誰?你既然在查,肯定有眉目了。”
程梓錦也收斂了玩笑神色,點點頭:“對,這才是要緊的。用這種手段,太陰毒了,必須揪出來。”
許清桉沒再繞彎子,嘴裡吐出三個字:“劉佳琪。”
這三個字一齣,董瑞傑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猛地一沉,眉頭擰成了疙瘩。
夏昊天直接罵了句髒話,拳頭攥得咯咯響:“是她?!我操!她瘋了嗎?”
程梓錦沒出聲,只是推眼鏡的手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神變得複雜,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瞭然和一種深深的鄙夷——彷彿這個答案,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她能做得這麼絕、這麼蠢。
許清桉將他們臉上的驚怒、厭惡、難以置信盡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事情正式捅上去,那是最後的手段,傷筋動骨,也容易讓家裡長輩難做。
但他絕不可能讓劉佳琪幹了這麼一檔子陰損事,還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裝她的劉家大小姐。
他得讓她付出另一種代價——一種無形卻更磨人的懲罰。
讓她在這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熟人社會般的圈子裡,徹底臭掉。
讓所有人提起她,不再是那個有點嬌氣、追著許清桉跑的丫頭,而是“那個因為嫉妒,敢往插隊知青身上潑髒水、寫匿名信舉報的劉佳琪”。
這種標籤一旦貼上,就是一輩子的汙點,洗都洗不掉。
大家表面上可能什麼都不說,但那種心照不宣的疏遠、審視、背後的議論,足以讓她在這個圈子裡寸步難行,抬不起頭。
許清桉看著發小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知道火候到了,他臉上的冷厲稍微緩了緩,但語氣裡的厭棄依舊明顯:“這事兒,你們就不用管了,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彈了彈菸灰,“就是提起來,心裡頭膈應。最近沒什麼心情,也是因為想起來就覺得噁心。跟這種人一個院裡長大,真他媽……”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份鄙夷和割席的態度,已經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夏昊天重重啐了一口:“真夠可以的!平時瞧著也就是性子嬌點,沒想到心這麼黑!清桉,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董瑞傑冷哼一聲:“算了?以後有她的地方,我繞道走。這種人,沾上都嫌晦氣。”
程梓錦嘆了口氣,拍了拍許清桉的肩膀:“那你物件沒事了吧?”
許清桉“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有些話,點到即止,效果最佳。
今天這場談話,目的已經完全達到。
劉佳琪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個小團體的認知裡,已經徹底變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