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局的工作人員用個牛皮紙信封給她裝好,封口處還用釘書機加固了一下。
走出郵局,站在還有點年節氣息的縣城街道上,許清桉看了看她手裡那個鼓囊囊的信封,提議道:“這麼多現金帶在身上不方便,也不安全。要不,先去旁邊的儲蓄所存起來?需要用的時候再取。”
這建議很實在。
這年頭,普通人家有了大筆進項,第一反應通常也是存進銀行或信用社,圖個安穩。
林知微卻搖了搖頭:“先不存了。”
她有自己的考量。
現在的銀行系統,異地存取款極其麻煩,手續繁瑣,限制也多。
而她在安縣其實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多,一般都是去江濱市消費。
而且,對於別人來說,銀行是最保險的地方,可對她來說,還有什麼地方比她的空間更安全、更隨時可取呢?放進去,誰都偷不走。
許清桉見她態度明確,也就沒再勉強。以他倆的武力值,要想偷到他們身上還能全身而退,那不太可能!
“那行,你收好。” 他點點頭,“我們去火車站買票吧。”
林知微“嗯”了一聲,看似隨意地將那個裝著鉅款的信封塞進了自己隨身的帆布包裡,實際上,在包蓋垂下的一瞬間,信封已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空間。
拿到車票的時候,林知微才知道許清桉居然弄到了兩張臥鋪票。
這年頭,臥鋪票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需要級別或者特殊關係。
許清桉沒多說怎麼弄到的,只是把票遞給她時,輕輕說了句:“還好,買到了臥鋪票,這樣你能休息得好些。”
林知微雖然有點驚訝,心裡卻大大鬆了口氣。
從安縣到京市,要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如果是硬座,那滋味可不好受——
那人擠人、空氣渾濁、晚上沒法休息、連上廁所都要跋涉“千山萬水”的滋味,她光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臥鋪雖然也簡陋,但至少人沒那麼多,而且能躺下休息,晚上能睡一覺,這旅途的煎熬就能減輕一大半。
取了錢,買好了明天去京市的火車票,兩人又在縣國營飯店吃了頓熱乎的午飯。
林知微以為這就該回屯子了,沒想到許清桉卻帶著她,穿街過巷,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縣城邊上的廢品回收站門口。
這地方林知微熟。
當初還是在這兒,她從一堆舊書廢紙裡,翻出了那張藏寶圖,才順藤摸瓜找到了鷹嘴巖那處的寶藏。
不過自從那以後,她就很少再來了。
看門的還是那個老大爺,裹著件油光發亮的舊棉襖,揣著個自制的小手爐,靠在藤椅裡,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照在他身上。
林知微心裡嘀咕,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許清桉突然帶她來這廢品站是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