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被他們這熱絡又帶著點誇張的歡迎方式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覺得有趣。
她能感覺到這幾個年輕人身上那種大院孩子特有的爽朗和直接,沒什麼彎彎繞。
“你們好,別客氣,快坐吧。”她笑著回應,語氣平和。
許清桉替她拉開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旁邊坐下。
“老大,可以啊!”董瑞傑坐下,第一句話就是衝著許清桉擠眉弄眼,“不聲不響,幹大事!嫂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程梓錦則更細心些,問林知微:“嫂子一路過來辛苦吧?東北那邊現在是不是特別冷?”
夏昊天已經給林知微倒茶了:“來來來,頭回見面,必須得敬嫂子一杯,感謝嫂子把我們老大給收了,要不然我們真擔心他會打一輩子光棍!”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服務員過來,許清桉熟練地點了幾個硬菜:紅燒肘子、宮保雞丁、鍋包肉、酸辣土豆絲,又要了一盆米飯和幾個饅頭。
等待上菜的工夫,董瑞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審問”了:“嫂子,您跟老大是怎麼認識的?你真的也是在東北下鄉?”
看林知微白白淨淨、氣質高雅的樣子,哪裡像個會下地幹活的女孩子?
他實在好奇得緊。
程梓錦和夏昊天也豎起了耳朵。
林知微微微點頭,坦然回答:“嗯,我和清桉是同一批去在王家屯插隊的知青。而且我倆是鄰居,住的房子挨著,慢慢就熟悉了。”
“鄰居近水樓臺啊!”夏昊天恍然大悟似的嚷道,被董瑞傑在桌下踢了一腳,提醒他別大驚小怪的。
程梓錦好奇地問道:“嫂子聽口音,好像不是咱們北方人?”
林知微點頭:“嗯,我老家是滬市的。”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是地道的南方人,口音裡難免帶著點抹不去的痕跡。
“滬市?那可是繁華的大城市!”董瑞傑更驚訝了,“嫂子,您怎麼想著跑東北那麼遠又那麼冷的地方插隊去了?”
這年頭,南方知青固然有分配去北方的,但像滬市這種大城市的青年,往東北苦寒之地跑的,確實相對少些。
林知微聽了,卻笑了笑,沒說什麼“響應號召”、“建設邊疆”之類的套話,而是老老實實交代:“我想著,東北冬天長,貓冬的時間也長,不用像南方那邊,一年到頭地裡總有活兒,差不多能從開春忙到入冬。去東北,好歹能多歇幾個月,所以就報名東北了。”
這話一說出來,董瑞傑、程梓錦和夏昊天先是一愣,隨即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不是因為覺得她偷懶,而是覺得這姑娘太實在了!
一點也不裝,不唱高調,就把自己那點“小算盤”明明白白說了出來。
這性格,反而很對他們的脾氣。
他們這幫在大院長大的子弟,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人,有的喜歡把話說得冠冕堂皇,有的心思彎彎繞繞。
像林知微這樣,一方面待人接物進退有度、落落大方,另一方面又真實不造作、有啥說啥的,反而讓人覺得舒服,打交道不累。
“嫂子,您可太實在了!”夏昊天笑得肩膀直抖,“不過東北那冬天,可不是鬧著玩的,冷也是真冷啊!”
“是挺冷,”林知微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狼皮大衣,“所以得全副武裝。”
。洽融鬆輕加更氛氣,著笑說人個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