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野豬轉身,林知微已經從側面衝上來。
她手裡的手斧掄圓了,照著野豬另一側脖子狠狠劈下去——
那力道,連她自己都覺得震得虎口發麻。
斧刃深深嵌進肉裡,野豬又是一聲慘叫,四條腿一軟,跪倒在地。
許清桉衝回來,又是一刀,補在同一個位置。
野豬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確定野豬死透了,這才抬起頭看林知微。
“媳婦兒,傷著沒?”
林知微搖搖頭,抹了把臉上的血,想起了什麼,忽然笑了。
“咱倆的交集,好像就是從你幫我殺野豬開始的。”
許清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天。
那時候他剛來王家屯不久,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警惕。
那天他進深山,是想熟悉一下週邊的地形,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結果就看見了讓他至今難忘的一幕——
他那柔柔弱弱、一上工就病倒的鄰居,正拎著一把刀,跟一公一母兩隻野豬搏鬥。
他當時來不及多想,唯一的念頭就是:先救人。
等解決了那兩隻野豬,其他野豬也被嚇跑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不對勁。
一個那麼柔弱的女孩子,怎麼敢獨自進入危險重重的深山?
一個人碰到野豬,大部分人都嚇得腿軟了,她不但沒哭沒叫,反而鎮定地手持利刃,跟野豬過招?
他被她那種強烈的反差吸引住了,可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重。
能跟野豬搏鬥的人,她的“柔弱”,是真的嗎?
後來他留意了很久。
她晚上有什麼舉動?沒有。
她有沒有跟可疑的人接觸?也沒有。
他甚至偷偷回過那片林子,在兩人擊殺野豬的地方周圍仔細搜尋過——什麼都沒有。
沒有電臺,沒有訊號,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她每天就是上工、下工、回家做飯,沒有刻意打聽什麼,沒有跟誰走得太近,沒有任何可疑的舉動。
基本都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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