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過飯，天色已經全黑了。
林知微換上黑色呢子大衣，把下午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許清桉趕緊接過去，“走吧。師長家不遠，就在前面那排帶小樓的紅磚房裡。”
“嗯。”
兩人並肩走出小院，鎖好門。
家屬院的晚上很安靜，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孩子的笑聲或者大人說話的聲音。
許清桉很自然地把空著的手伸過來，握住林知微微涼的手。
“冷嗎？”他低聲問。
“不冷。”林知微搖搖頭。
雖說現在京市晚上溫度已經到零度了，但還是比東北暖和多了。
很快，他們走到家屬院中心位置，那裡有幾棟帶著小院的二層紅磚樓，比周圍的平房高大不少。
許清桉在其中一棟前面停下，上前敲門。
“誰呀？”裡面傳來一箇中年婦女溫和的聲音。
“嫂子，是我，許清桉。”許清桉提高聲音回答。
門很快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女，面容和善，穿著家常棉襖，正是陳師長的愛人王秀琴。
她看到許清桉兩人，臉上露出笑容，熱情地側身把兩人讓進屋，“是小許啊，快進來！喲，這位就是你媳婦吧？快請進！”
又朝屋裡喊，“老陳，你看誰來了！小許帶他媳婦來了！”
今天她出去買菜，就聽家屬院裡的人議論，說許團長的媳婦長得跟天仙似的，百聞不如一見，這姑娘長得實在是漂亮！
“嫂子好，打擾了。”許清桉側身讓林知微先進去，自己才跟著進去，隨手帶上了門。
屋裡燒著爐子，暖烘烘的。
客廳佈置得樸素整潔，牆上掛著地圖和幾張合影。
一位五十多歲、穿著舊軍裝、沒戴領章帽徽的老者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身材精瘦，目光銳利，正是陳師長。
“師長！”許清桉立刻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陳師長放下報紙，笑著擺擺手：“在家裡，沒那麼多規矩。坐，都坐。這位就是小林同志吧？”
他打量著林知微，眼神溫和又好奇。
林知微給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漂亮但不嬌氣，眼神清澈沉靜，站在那兒落落大方，沒有一般人見領導的那種緊張。
“陳師長好，我是林知微。”林知微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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