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也怕巷子深嘛,書是好書,但如果沒人知道,擺在書店裡也只能落灰。既然出版社那邊這麼夠意思,給了我這麼高的首印量,我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幫這本書多開啟一些銷路。”
不僅如此,林知微還打算親自下場。
方政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想法。
按照慣例,作者寫完稿子拿稿費,書怎麼賣、賣多少,那是出版社和新華書店的事,跟作者關係不大。
主動提出要幫出版社做宣傳的作者,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可林知微這個提議,等於是在傳統的出版流程之外,主動開闢了一條新的推廣路徑。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麼幹。
“寫書評?”方政宇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個新鮮的概念,“你的意思是,請有分量的人寫書評,發在報紙上,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書……”
“對。周館長在文物收藏界的地位您也知道,他要是肯寫一篇,哪怕只是簡單推薦幾句,圈內的人看到了,信任度就不一樣。陳教授是歷史學界的,他的推薦又能覆蓋另一批讀者。
如果他們的文章能在《京市日報》、《京市晚報》或者《光明日報》上發表,那看到的人就更多了。不一定非要長篇大論,幾百字、千把字,說說這本書的價值、特色,或者他們閱讀後的感受,就是很好的宣傳。”
方政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林啊,我以前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我們出版社的宣傳,向來就是發發徵訂目錄,給新華書店寄送樣書,頂多在專業刊物上發個書訊。
你說的這個,請人寫文章在報紙上推薦——這個思路,有意思,我受教了!我這邊其實也有一些作者資源和媒體渠道,以前從來沒想過可以這麼用。
這樣,我這邊也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出版口的報紙上配合發一些訊息。咱們兩頭使勁,爭取讓這本書一上市就能打響。”
“那就太好了!”林知微沒想到方政宇這麼快就接受了這個想法,而且還主動提出要配合,“有您這邊出力,我心裡就更有底了。”
方政宇越想越覺得可行,語氣漸漸興奮起來:“樣書我多給你寄幾本,你儘管拿去送人。至於書評的事,你放手去辦,有什麼需要出版社配合的,隨時跟我說!”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林知微掛了電話,嘴角微微上揚。
她心裡清楚,周館長和陳教授那邊,問題應該不大。
周館長一直很欣賞她,對這本書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陳教授就更不用說了,他不僅是陳芳的父親,本身也是開明派學者,對這種理論聯絡實際的學術著作天然有好感。
只要她開口,他們大機率不會拒絕。
但如果他們實在抽不出時間,她也不慌。
她自己就可以操刀上陣——以不同的筆名,從不同的角度,寫幾篇風格各異的推薦文章。
一篇側重學術價值,一篇側重鑑賞入門,一篇可以寫成輕鬆的隨筆,講講這本書背後的故事。
然後分別投給京市的幾家報紙,形成一種“大家都在討論這本書”的氛圍。
這種操作,在後世的圖書營銷中早已是常規套路,但在1978年,卻還是一個無人涉足的空白地帶。
她等於是在用領先時代幾十年的營銷思維,給自己的書做了一次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