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想以你的名義,投資開一家制衣廠。裝置需要你幫我在香港那邊買,日本的二手縫紉機就行,質量好,價格也比新的划算。另外,我還想開一家工藝美術品公司,主要做明清傢俱、瓷器、玉器的複製品,以工藝品的名義出口到國外。”
溫書言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知微,目光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以大陸目前的工資水平,一個普通工人月收入才三四十塊錢,他的外甥女,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學生,居然能輕描淡寫地說出“投資建廠”這樣的話來?
開一家像模像樣的服裝廠,啟動資金最少需要十萬塊錢左右。
加上工藝美術品公司,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昨晚在飯桌上說過,等溫家的產業要回來之後,會把她母親的那一份劃到她的名下。
想到這裡,溫書言放下茶杯:“可以。今天叫你上來,本就是想跟你盤點一下我們溫家的產業。單是各種藏品折現,加上補發定息和解凍存款,預計在三百萬元以上。到時候,我會劃一半到你名下,你想怎麼花那筆錢,舅舅都支援你。”
許清桉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僵住了。
三百萬元。
他下意識地看了林知微一眼,卻發現她的表情平靜如水,沒有絲毫驚訝,彷彿這個數字在她意料之中。
林知微確實不驚訝。
能帶頭捐飛機大炮的家族,一定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批。
三百萬看起來是個天文數字,但以溫家當年的家底來說,這已經是嚴重縮水之後的結果了。
像王家屯製藥廠,再過一兩年,年產值都能達到這個數。
戰爭和運動對財富的消耗,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她搖了搖頭,平靜道:“舅舅,不用等解凍返還。我自己這邊,三十萬的資金,隨時可以拿出來。”
溫書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許清桉端著茶杯的手又僵了一下。
三十萬隨時可以拿出來
媳婦啥時候存下那麼多的家產了?
但他忍住了沒有問。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等回去了,私下裡再問也不遲。
溫書言看著林知微,目光裡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
他妹妹溫婉清當年要做新時代獨立女性,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不肯從家裡拿錢了。
而妹夫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沒什麼底蘊,夫妻倆都是大學老師,日子過得體面,但要說多富貴,那是絕對談不上的。
他這個外甥女,哪來的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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