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認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但是她可以跟著真正聰明的人走,這總不會錯!
林知微認真地想了想:“主要還是看你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你是化學系的,以後可以選擇等國家分配,但是如果分配的工作你不滿意,以你所學,可以往小化工領域深耕,比如日化洗滌劑、紡織印染助劑、油墨油漆這些方向,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到時候,如果國家開放私人經營了,你可以自己開廠,也可以進入別的企業做技術員。就看你怎麼選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隨著國家的發展,我們的選擇機會肯定越來越多,最重要的是,先不要把自己的思維給限制住,比如,總覺得男人才能學開車。”
幾個女孩子都陷入了沉思。
桌上的菜還在冒著熱氣,但一時間誰都沒有動筷子。
過了好一會兒,沈曼才打破沉默,舉起茶杯,笑著說:“行了行了,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放假了,開心點!來,以茶代酒,祝我們寒假快樂!”
幾個女孩子紛紛舉起茶杯,碰在了一起。
放假的第一個星期三,凌晨三點,林知微又去了鬼市。
自從第一次去鬼市被盯上之後,她索性放飛了。
魚龍混雜的地方,反正剋制不剋制,都會被盯上,與其遮遮掩掩,不如放開手腳。
她換了一副面孔,拎著帆布包,穿梭在那些昏暗的燈火之間,溯源能力全開,一件一件地掃過那些攤子上的物件。
這一晚的收穫頗豐。
她收了一對清中期的粉彩仕女瓶,品相完好,釉色瑩潤;一方端硯,石質細膩,雕刻精美,是文人案頭的雅物;又收了幾幅字畫,其中一幅是清末某位名家的山水條幅,筆墨蒼潤,意境深遠;還有一隻漢代青銅??鬥,雖然鏽跡斑斑,但器型完整,是真正的老物件。
零零總總加起來,空間裡又多了十幾件好東西。
從鬼市回到家,天色剛矇矇亮。
林知微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補了一覺。
醒來時接到舅舅的電話——再過一個星期,舅舅就要帶著表弟表妹來京市了。
舅媽因為工作的原因要晚一些才能過來,說是年前再趕到。
林知微掛了電話之後,一個人在屋子裡坐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原主,但她用了這具身體,血脈相連的感覺是很難說得清的。
她對溫書言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那種感覺,不是靠理性可以解釋的。
回想剛穿越到這個年代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後來嫁給了許清桉,有了婆家,她告訴自己說,你有家人了。
但內心深處,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像是一棵樹的根系,有一部分是懸空的,沒有扎進土裡。
直到舅舅出現。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看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
她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了一個真心愛護自己的親人,有了一個有血緣羈絆的歸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