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知微起了個大早。
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先去看了看三個小朋友。
推開東廂房的門,發現雙胞胎已經醒了,正趴在床上玩孔明鎖,看到她進來,齊聲喊了一句“姐姐早”。
她又去隔壁看了一眼,溫清歡還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三個孩子的嘴唇都有點幹,雙胞胎的嘴角甚至起了皮。
林知微知道這是不適應北方乾燥的氣候。
雖然她昨晚在每個房間都放了一盆水,但京市的冬天實在太乾了,加上炕燒得熱,水分蒸發得快,幾個孩子從溼潤的香港過來,身體一下子適應不了,很容易上火流鼻血。
她沒聲張,轉身進了廚房,從空間裡取了靈泉水,切了幾顆大白菜,煮了一大鍋白菜湯。
湯煮得清清亮亮的,只放了一點鹽和幾滴香油,喝起來清甜滋潤,最能去火。
她又另起一鍋水,煮了幾碗麵條,撈進碗裡,倒入白菜湯,又澆上一大勺狍子肉醬。
等溫清歡洗漱完,一家人在正廳的桌前坐了下來。
每人面前一碗熱騰騰的白菜湯麵,湯清面白,上面蓋著一層深褐色的肉醬,點綴著幾片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溫知昀第一個動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立刻亮了。
他含著一嘴的面,含糊不清地說:“姐姐,你做的飯好吃,煮麵也好吃!”
溫知恆雖然比弟弟穩重一些,但吃麵的速度一點也不慢,呼嚕呼嚕地往嘴裡送,偶爾停下來喝一口湯,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溫清歡小姑娘家家的,吃相比哥哥們斯文多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麵條,但碗裡的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林知微看著他們吃得香,心裡高興,笑著說:“好吃就多吃一點。以後姐姐有空就給你們做。”
溫書言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湯一入口,他就頓了一下。
這湯看著清清淡淡的,但喝起來有一股說不出的清甜,不像普通白菜湯那樣寡淡,反而有一種很潤的感覺,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
他又喝了幾口,心裡暗暗納悶——同樣是白菜湯,怎麼微微煮出來的就是比他在香港喝過的任何湯都要好喝?
他又夾了一筷子面,拌著肉醬一起吃。
那肉醬的味道他認得,就是他上次帶回香港的那六罐肉醬的味道,香濃醇厚,拌在面裡簡直是絕配。
在香港的時候,晚上加班回來,煮一把掛麵,挖一勺這個醬拌進去,就是一頓頂好的宵夜。
溫書言看著林知微,由衷地誇了一句:“微微,你這手藝,擱以前,可以進宮當御廚了。”
林知微笑了笑:“舅舅喜歡就多吃點,而且這湯頭清熱去火,喝了不容易上火。”
溫書言點點頭,心裡想著——等回香港的時候,估計自己已經胖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