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正在廚房裡炒菜,鍋裡是紅燒魚,糖色裹得均勻,油亮亮的,香氣順著熱氣往上竄,飄滿了整個院子。
溫書言站在旁邊幫她剝蒜,偶爾遞個盤子,兩個人一邊忙活一邊聊天,廚房裡暖融融的。
正說著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有力,不緊不慢。
林知微耳朵一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許清桉穿著一身軍裝,肩上還挎著一個軍用帆布包,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溫書言,落在灶臺前那個忙碌的身影上,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舅舅,您來啦。”他邁進廚房,先跟溫書言打了聲招呼,語氣自然又親近,“上次實在不好意思,我在學校裡封閉訓練,也沒能去機場送您。”
溫書言擺了擺手:“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你在軍校辛苦,微微都跟我說了。正事要緊,送不送的都是小事。”
許清桉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客套話,把挎包放在椅子上:“微微,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不用,差不多了。”林知微把紅燒魚盛出鍋,又指了指灶臺上的湯鍋,“你把那個羊湯端出去就行。”
許清桉應了一聲,洗了手,端菜擺碗筷。
溫書言也擦了擦手,說:“我去把那三個叫起來準備吃飯。滑冰回來睡了一個多小時了,再睡下去,晚上該睡不著了。”
他去了東廂房,把三個孩子一個一個叫醒。
溫清歡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臉紅撲撲的,頭髮睡得亂蓬蓬的,像一隻剛被從窩裡拎出來的小貓。
雙胞胎倒是好叫,一聽說要吃飯了,立刻就清醒了。
他們跟著溫書言走到正廳,就看到一個高高大大的軍人站在餐桌旁邊,穿著一身綠軍裝,腰板挺得筆直,眉目英武,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
三個孩子同時停下了腳步,有些好奇又有些拘謹地看著他。
溫書言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搭在兩個兒子的肩上,笑著說:“這是你們姐夫。叫姐夫。”
三個孩子站成一排,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姐夫好。”
許清桉沒有像一般大人那樣彎下腰來捏他們的臉或者說“真乖”,而是在三個孩子面前蹲了下來,目光與他們平齊,然後一個一個地伸出手,像對待小大人一樣,認真地說:“你好,我是許清桉,你們姐夫。”
溫知恆愣了一下,隨即趕緊伸出手來,像模像樣地跟他握了一下:“姐夫好,我是老大溫知恆。”
溫知昀也跟著握了手:“姐夫好,我是老二溫知昀。”
輪到溫清歡了。
她伸出小手,跟許清桉握了握,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許清桉,認真地說了一句:“姐夫,你的手好大。”
許清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說:“因為姐夫是大人了,又是軍人,要握槍桿子,所以手要大。”
他說著,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溫清歡的腦袋。
小姑娘的頭髮又軟又細,手感很好。








